陆景炀和庄家摊牌退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不少八卦媒体都添油加醋地热议这一事件,甚至就连当众表白男情人这事都被人给挖了出来,惹来不少挖苦和嘲笑。
不用想都知道,这消息大概率是庄婉气不过,故意透露出去的。
陆景炀懒理她挑起的舆论战,也并不在意网上的人都说了什么,但他还是提前做好部署,找公关团队把对樊群玉不利的消息都在第一时间删除,把他的个人信息严防死守。
这一次,陆景炀发誓要保护好樊群玉。
其实一开始,他并不在意樊群玉是否会被曝光,陆景炀觉得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对方,那公开也是迟早的事,他不可能把人藏着掖着一辈子。再说了,如果樊群玉真被挖出来,那他们两个也就彻底绑死了,谁都不会再担心被对方甩开。
可后来他想了想,还是没有那样做,因为他还没有问过樊群玉的意见。
如果樊群玉不想和他绑在一起,那该怎么办?
如果巨大的舆论狂潮给樊群玉带来负担,或者是给他带来危险,那又该怎么办?
直到这时候陆景炀才参透了“尊重”的真正含义——并非是去做自认为对对方好的事,而是换位思考、保留边界、克制冲动、将心比心,而非一次又一次地介入其中。
就像樊群玉明明想吃薯片,陆景炀非说苹果健康,让他吃苹果。
陆景炀的确是为他好,但这并不是尊重,因为他忽略掉了樊群玉真正的需求。
樊群玉不是他的附属品,他们两个地位平等,樊群玉的意愿也该被正视,而不该总是被忽略。
陆景炀靠进椅子里,随着转椅转了个身,面朝窗外。
距离上次见到群玉,已经又过了一个多月,早秋渡为深秋,气温也越发的冷了。听徐助理说,梧桐大道那边的树叶已经全都黄了,金灿灿的,远看就像是一座长长的拱廊,特别漂亮。
陆景炀记得,以前樊群玉也提过说想去梧桐大道看看,陆景炀当时忙于工作,并没放在心上,等想起来说带他去的时候,那里的叶子已经全都掉光了,樊群玉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现在想想,陆景炀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经过一个多月的奋战,安防程序已经顺利进入下一个阶段,陆景炀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喘口气,择日不如撞日,与其考虑樊群玉到底愿不愿意见他,还不如他直接去找樊群玉,当面看看他的态度。
从ZAI去往元元家的路上,梧桐大道是必经之路,陆景炀在经过那里时停下车子,走进其中驻足观望了一会。
这里的确漂亮,被统一修成U字型的梧桐树庄严浪漫,大自然用落叶做毯,更显得拱廊景观宏伟深邃。天空被茂盛的树叶层层掩映,秋风一吹,金叶摇晃,无数光斑随性地闪烁在这条古老美丽的街道上,又恰好被几台摄影机捕捉,定格成永恒。
真该带樊群玉再来一趟的,他肯定喜欢。
陆景炀往深处走了走,想要给樊群玉挑个礼物。当他走到黄金拱廊的最深处时,一个挤满了人的小摊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个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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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群玉又从酒吧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算是回归老本行,只不过他不再跳舞,也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过自己有跳舞的本事。
他现在尽量把自己边缘化、透明化,按部就班的工作只是为了分散精力以及赚钱,不再考虑喜不喜欢。
这家酒吧刚开业没多久,氛围还不错,员工关系也都处得挺好,樊群玉在这里很快适应。跳舞的男孩们岁数都不大,舞蹈功底也参差不齐,每天下班后都会由老师统一安排练舞,樊群玉没事的时候会跟着看看,偶尔听到熟悉的音乐也会心痒。
他是真的喜欢跳舞,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心力去跳了。
一支好的舞蹈是需要舞者调控自己的情绪去配合的,费神费力。樊群玉虽然不是专业的舞者,但那是他的热爱,他不愿意敷衍。
就以他现在的情况,的确是呈现不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如果完不成一支完美的舞蹈,那就不如不跳。
樊群玉的上班时间是晚六早四,这天因为酒吧临时出了点状况,他一直忙到中午才下班,从酒吧离开的时候困得脑子都发木了,面对突然出现的陆景炀他甚至都没有精力去应付,特别容易地就被他给摁进车里。
“你就不能找个稍微轻松点的班上吗?又不缺钱,这么玩命干什么?”一上车,陆景炀就埋怨他。
“就今天加了会班,平时都还好。”樊群玉淡淡地解释,疲惫让他懒得和陆景炀斗嘴,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疾驰掠过的树影,视线很快变得虚焦。
陆景炀知道他困了,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只有舒缓的英文曲还在播放。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樊群玉一觉眯醒了,这才想起问陆景炀要带他去哪儿。
“吃饭。”陆景炀言简意赅,一打把,车子稳稳地驶入了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