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完午饭,元元就溜达着满屋子乱晃。
他走进卧室,大喇喇地往床上一躺:“唉,好熟悉的视角啊。”
随后跟进来的樊群玉听到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以前总来吗?”
元元回答:“也不是总来,但次数也不少吧。这里可是陆大少爷的温柔乡,你别怪我膈应你,指不定有多少人从这上面睡过呢。”
一听这话,樊群玉的脸色挂不住了,跟着骂了句脏话:“操,是够膈应。”
元元听见脏话来劲了,从床上坐起来缠着樊群玉让他再多说几句:“我发现你讲脏话好man啊,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之前就跟个病鸡崽子似的。快点快点,再多讲两句!”
樊群玉没理元元的逗乐,他盯着那床看了半天,自言自语:“我要把这屋子重新装修,屋里的所有东西,全扔!”
元元:“啊?”
-
陆景炀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地想着樊群玉说的那句喜欢。他这辈子没少被人表白过,床上床下都听过无数句,哭着的、笑着的、撒娇的、腼腆的......他都听过,可全都没有樊群玉的那句嘶吼让他心神震荡,几天过去,陆景炀依然没有平复心情。
他从不允许养的情人喜欢上自己,只要对方稍有越界,陆景炀立马就会抽身离开——就像他以前说过的那样,他认为感情是累赘,动了感情就不好再甩掉。
可这一次,面对樊群玉的表态,陆景炀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甩掉,而是逃避。因为给不出回应,又怕再次刺激到樊群玉,他选择了离开,但心里却反复重播着那句表白。
论迹来看,樊群玉和其他被他包养的人似乎没什么差别,花他的钱、要了他的房子,时不时还要缠着他的人,争风吃醋。可樊群玉似乎又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他从没主动找陆景炀要过一样东西,一直都是陆景炀在死心塌地的给他花钱,花多少都无所谓,花多少都不心疼。
樊群玉带给陆景炀的感觉也不一样,其他人只能带给陆景炀□□上短暂的欢愉,可樊群玉能给予他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满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樊群玉在他身边,陆景炀就感觉平静,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他,陆景炀都感到安心。
这种情绪的出现让陆景炀感到烦躁,他还是想不明白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谈感情,也不相信两个男人能有什么以后,但只要一想到樊群玉正在脱离他,陆景炀就感到焦虑不安。
陆景炀一门心思地思考解决办法,除了工作,他在其他事上都显得心不在焉,朋友很快就发现了陆景炀的不对劲,了解了个大概后给他出招:“这还不简单吗?刺激他呗。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只要他还会生气,那就肯定是没放下你呢,和好是早晚的事。”
陆景炀把朋友的话听了进去,第二天就带着新找来的小模特上樊群玉眼前去晃悠了一圈。
这小模特倒挺配合,逮着樊群玉就是一阵牙尖嘴利地挑衅,完全占据上风。陆景炀也不阻拦,他搂着小男孩的腰,仔细观察着樊群玉的反应——他知道樊群玉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还想着樊群玉要是急了,他就护着男孩,再刺激刺激樊群玉,可他没想到樊群玉出奇地淡定,根本不理挑衅,转头就走。
陆景炀怔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没有生气、没有撒泼,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走了?
陆景炀不相信,之后又不死心地尝试了各种方法,不管去哪儿都把男孩带在身边,各种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把男孩给哄得美滋滋的,可樊群玉依然不为所动。
这下陆景炀坐不住了,在樊群玉又一次离开时拦住了他:“你什么意思?看着我跟别人在一块都不生气?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
“所以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吗?”樊群玉反问他。
陆景炀噎了一下,不愿意承认。
樊群玉露出了然的神色,觉得陆景炀此举有够幼稚:“有这时间去干点别的事不好吗?试探我没意义吧。”
“就因为看出来是假的了,所以你才不生气?”陆景炀还是不死心地找借口。
樊群玉摇了摇脑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会生气。因为现在我不喜欢你了,这个回答可以吗?你愿意跟谁在一块就跟谁在一块,关我屁事。”
“你放屁!”陆景炀反应了一会,破口大骂,“你前两天还说喜欢我,现在转脸就变卦?”
“我前两天说的喜欢,是以前。”樊群玉很淡然地解释,“刚才说的不喜欢,是现在。有问题吗?”
陆景炀还想说什么,樊群玉的目光又落到那个小模特的身上,冷嗤一声:“你现在整这一出,不管真的假的,都只会让我觉得狗改不了吃屎,我不再喜欢你是对的。”
说完,樊群玉扬长而去,留下陆景炀黑着脸站在原地。
“什么人呐这是,呸,给脸不要脸!”小模特为陆景炀打抱不平,挎住陆景炀的胳膊哄他,“陆少,别生气,我陪您去喝酒吧?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滚。”
“什么?”
陆景炀甩了一沓钱给他:“我叫你滚蛋!”
骂走了小模特,陆景炀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他实在摸不清楚樊群玉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哪句真,哪句假?
他前所未有地为他俩这段关系的走向感到迷茫,他没想到一向游刃有余的他竟然也有寸步难行的一天。
消化好情绪回到家,还没坐定,庄婉的视频就打了过来。陆景炀不想看到她的脸,就把视频改成了语音,可接通后,庄婉再三要求打视频。
陆景炀不明白她非要这么做的理由,庄婉越是要求他,陆景炀就越是不同意:“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
庄婉急了,从电话那头大吼:“你心虚什么啊?是不是你又和那个姓樊的在一块?”
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陆景炀发现庄婉的性格根本就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温婉,尤其是订婚宴一结束,她那些被刻意隐藏起来的大小姐脾气也一点点显露出来——骄横、跋扈、要强,还有着很重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自从视频事件之后,庄婉就在一点点试探着想要控制陆景炀的社交,妄图切断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意中踩到了陆景炀的雷区,她的手越伸越长,陆景炀对她的耐心也就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