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人从家里待了将近六个小时,秦睿的情绪终于被折磨崩溃,他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和陆景炀的猜测基本吻合。
陆景炀擦干净带血的拳头,站起身:“樊群玉现在在哪儿?”
秦睿捂着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陆景炀已经有好几天都没去了解樊群玉的行踪,最开始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不愿意再去触碰他的事,可现在真相大白,陆景炀不由自主地关心起他。
徐助理那边也完全没有头绪,依然没有购票信息和入住信息,他又没在秦睿家,这次陆景炀是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找他。
陆景炀知道就算他给樊群玉发消息,对方大概率也是不会回的,思来想去,又让秦睿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没接,挂断了。”秦睿说。
陆景炀有些急躁,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才好。
“陆总,要不去找他父亲呢?”徐助理提议,“让他爸爸给打电话,说不定会接。”
“他跟他爸关系又不好,在现在这种时候更不可能接电话了。”
徐助理想了想:“撒个谎,就说他病危了或者出事了,群玉心软,肯定会关心的。”
徐助理的提议虽然有点缺德,但似乎也是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陆景炀点点头,正准备往老樊家赶,走出没两步又折返回来,给孟钟下了最后通牒:“敢打主意打到我头上来,还能让我顺着你的设计掉进坑里,孟钟,我佩服你,但你不该把樊群玉扯进来。看在咱俩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我也不把你逼死,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把那些视频都撤回,对外把责任都揽到你自己身上,赔偿我的损失后滚蛋,咱俩这事儿就此翻篇;第二个,和我斗到底,我会动用所有的人脉来对付你,输了的人永远退出互联网行业,离开金檀。你选哪一个?”
孟钟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再斗下去也得不到一点好处,最终,他选择前者,在这次交锋中黯淡退场。
而秦睿在这之后没多久也搬了家,他离开了Baywa,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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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群玉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他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半梦半醒,回忆和梦境穿插着在他眼前重现,让他脆弱的神经一次又一次地被摧毁、被冲击。
他梦到自己正在床上和人厮混,一抬头,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程彬,他还没来得及推开,陆景炀忽然闯进来,掐住他的脖子大吼:“为什么背叛我?”
他尖叫着从梦中醒来,手机在一旁震动不停。他拿起一看,是房东打来的。
“小樊啊,还没睡醒呢?我中午的时候过去拿点东西哈,你在家吧?”
樊群玉捶着胀痛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他顺手把酒瓶塞进嘴里灌了几口,倒头又呼呼大睡起来。房东到达的时候樊群玉已经又沉睡过去,他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房东还以为樊群玉出门了,自己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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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炀很快就通过老樊得知了樊群玉现在的位置,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带着老樊一起过去,防止樊群玉再次逃跑。
“嘿,当了这么多年司机,我还是第一次开豪车,感觉确实是不一样啊。”老樊摸着方向盘还挺乐呵,压根不担心大儿子的状况。
陆景炀懒得搭理他,低头处理着工作。
拐进小区的时候,老樊“哎哟”了一声:“怎么有个救护车挡在这儿啊,陆总,咱这车还是别开进去了,我怕给您剐了,就停外边吧。唉,也不知道是哪家又出事了,真可怜。”
老樊说着,挺利落地把车子靠边一停,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下车,还特别刻意地咳嗽了两声,生怕围观的老街坊认不出他:“这是又咋了啊?谁家出事了?”
“老樊?哎哟,这是老樊吧?”一个大叔一把拽住他,朝着人堆里喊,“老樊回来了,快点让让,别堵着,快给留条路!”
老樊看这些人这么热情,还真当他们觉得自己开着豪车锦衣还乡呢,没皮没脸地就往里走,还笑着跟旁边的人打招呼,一个大姨看不过去了,用力推搡了他一把:“搞什么啊,你儿子都要死了你还从这儿嘻嘻哈哈?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老樊一愣:“谁死了?”
“樊群玉,你儿子!”大姨拔高了音量,“喝多了酒差点把自己喝死,从屋子里晕倒了。这不,医生正往下运人呢吗?”
陆景炀跟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话,他呆了呆,立马往楼上跑去:“群玉!”
老小区里没有电梯,陆景炀一口气跑上五楼,和正往下运担架的医护人员打了照面。
樊群玉躺在担架上双目紧闭,他的眉头紧锁着,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先生,麻烦让让,别耽误救援。”一个医生推开他,护着担架往下走。
“我,我是他家里人,我能陪着去医院吧?”陆景炀有些无措,连说话都磕磕绊绊,一边帮着抬担架一边问道。
“你是他家里人?”医生还没回答,跟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人冲下来拉住他,“我是房东,你快把这个人带走吧,把他这些东西全都收拾走,房租我全都退回去,一分不要行不行?哎哟,看着挺好的一个人,怎么是个醉鬼啊,吓死我了,要是真在我家里出了事......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