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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叫你出来应该不会打扰到你吧?”庄婉搅着面前的咖啡问道,“我一直在国外上学,也就逢年过节才会回来,所以在国内都没有什么朋友,只能叫你出来陪我了。”
陆景炀并不是很喜欢和庄婉坐在咖啡厅里打发时间,要早知道是出来坐着,陆景炀还不如找借口推了从家里陪樊群玉打游戏呢,省得他从这儿提心吊胆。
陆景炀敷衍地回复着庄婉的问话,时不时就会瞥一眼手机,频率高得很快就引起庄婉的注意:“怎么了,你有工作吗?”
“嗯,是有点事。”
“那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庄婉又问。
陆景炀正要回答,屏幕上推送的信息引起他的注意,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噌地站起身,随之后移的沙发椅在地板上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11:28:32,开门提醒。
陆景炀立马调出门口的监控,果然看到樊群玉离开了房子。
庄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站起来:“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已经结过账了,你自便,我先失陪了。”说完,他抓起衣服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不大一会就没了踪影。
路上他给樊群玉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能接通,有被樊群玉主动挂断的,也有时间到了自动挂断的。陆景炀心急如焚,在又一次被红灯拦下后气得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不是再三嘱咐过樊群玉不要出门吗?他为什么不听话?
他要去哪儿?他还会回来吗?
陆景炀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情绪失控,或许是樊群玉最近这段时间的反常刺激了他,也或许是那些太过真实的梦境影响到了他,让陆景炀变得紧张,担心梦境成真。
陆景炀不知道樊群玉去了哪里,只能根据他常去的地方一处处去找,正要往Baywa的方向开,樊群玉的电话终于回了过来。
“你上哪儿去了?!”陆景炀劈头盖脸地问。
樊群玉的语气倒挺正常:“出来买点水果。怎么了?”
“买水果你干嘛不接电话?”
“我要拿手机付钱啊,你一直打电话,我都付不了钱了。”樊群玉给出的答案非常合理,让陆景炀无话可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陆景炀捏着眉心,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的激动感到尴尬,“你饿了吧?我现在回家,一会带你去吃饭。”
“......你不用陪她了吗?”
“不用,今天陪你。”
这一个不大不小的乌龙让两个人略显疏离的关系有了短暂的回温,在吃饭的时候陆景炀一直照顾着樊群玉,并话里话外的暗示,以后也会对他好,让他不要动离开自己的心思。
樊群玉沉默地吃着牛排,不言不语。
此后几天,陆景炀和樊群玉的关系都还算稳定,就算陆景炀加班再晚,回到家时屋子里的灯也都会亮着,樊群玉也还像以前一样会等着他,再递给他一杯早就温好的牛奶。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习惯都没有变化,唯一不同的地方也就是樊群玉沉迷游戏,他不再和陆景炀一起睡觉,非要打完那一关才行。
“你现在怎么回事,完全就是一个网瘾少年啊,”陆景炀洗完澡,擦着头发坐到樊群玉身边,“早知道不给你买这个卡带了,一玩起来就没完没了。”
“很有成就感啊,把他们都打死了,或者把我耗死了才能结束,半途而废没意思。”樊群玉回答。
他脸上的光忽明忽暗,神情严肃,灵巧的手指在按键上游移,没一会就打死了一大片丧尸。
陆景炀不大喜欢打游戏,他盯着屏幕,偶尔还会被那些血腥又极端暴力的画面给恶心到:“你怎么喜欢玩这种啊?晚上不做噩梦?”
樊群玉简单回应:“很爽。”
陆景炀看了樊群玉一眼,他觉得樊群玉打游戏时的状态不像在放松,更像是在泄愤。
陆景炀想起一位心理学家曾说过,一个人喜欢玩什么样的游戏极大概率会反应出这个人的心理需求——比如,喜欢玩开放世界类游戏的人,心理往往是不喜欢束缚的,他们崇尚自由,崇尚自我探索,希望获得更多的自主权。
而喜欢玩竞技类强对抗类游戏的人,则是享受那些平时被隐藏的内在攻击性得到强烈释放的爽感。这样的人并不追求游戏能让他放松,而是图发泄、图过瘾。
樊群玉显然就是后者,他在利用丧尸游戏进行自我发泄。
或许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吧,陆景炀想。樊群玉这段时间的确经历了太多的事,要是能在游戏里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陆景炀也没有再劝他结束,一直等到红色的GAME OVER出现,陆景炀才问了一句:“死了?”
樊群玉放下手柄:“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