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钟在尝到甜头之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为了赚钱,他开始尝试让小薇进行各种大尺度直播,国内账号被封禁就转去国外,大号被封了就开小号,随着小薇粉丝量的激增,过高的流量和热度也终于开始了它的反噬。
几天前,那位小模特的父母看到直播找上门来,拿着女孩生前的照片怒斥他们吃人血馒头,拿自己死去的女儿昧着良心赚钱。
女孩父母字字泣血地控诉很快就在网络上大爆,网友们群情激愤,仔细一扒,就把ZAI给挖了出来。
事态一发酵,ZAI立马身陷舆论,首当其冲被攻击的自然就是前段时间风头正盛的陆景炀。
“你还不觉得自己错了?现在人家都他妈闹到公司去了,你倒上这儿躲清闲来了?”刚一见到孟钟,陆景炀直接就是一拳砸了过去,孟钟来不及反应,狼狈地摔到地上,“我说你平时这么懒的一个人现在怎么会主动要求上外地来谈合作呢?原来是给老子惹事了,留着等我帮你擦屁股呢!”
孟钟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垂着头,不置可否。
“说话啊,你不是可有能耐了吗?现在怎么不敢吭声了?操,你干这种事之前为什么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声?他妈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啊?”陆景炀怒不可遏,他紧拽着孟钟的衣领,现在光是看见这张脸陆景炀都气得牙根痒痒。
一个公司的名声就像是一张纯净无暇的白纸,容不得哪怕一丁点污渍。陆景炀小心维护了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甚至可以说是战战兢兢、忍气吞声,他熬过了口碑最容易出现偏差的初创期,捱过了各企业间最恶毒的商战,承受住了来自竞争对手泼来的一盆盆脏水,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他会被他最信任的朋友一招就给毁了个干净,要不是杀人犯法,他现在是真恨不得把孟钟从楼上踹下去!
孟钟还在嘴硬:“告诉你有用吗?就像我上次提的机器人一样,你肯定不会答应,还不如我先做出成绩再给你看,等稳住脚了再告诉你也不迟啊。”
“这他妈就是你的成绩?你把整个公司都给拉下水了知不知道?!”
孟钟看了他一眼,憋了半天才说道:“那我道歉,行吧?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了。”
“你他妈......”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孟钟虽然道了歉,但陆景炀看得出来,他心里并不情愿。
陆景炀还想再骂几句出气,但他知道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就算现在把孟钟踹死在这儿他也挽救不了ZAI的口碑。
陆景炀疲倦地吐出一口气,他把双手撑在额前,一下又一下地往后捋着头发,绞尽脑汁地思考解决办法。
孟钟坐在地上不言不语,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觉得事不关己。
“明天,你就带着你们团队那几个人离开ZAI。”在窗边抽去大半盒烟后,陆景炀终于提出了解决办法——断尾求生。
即使孟钟曾经被他视为左膀右臂,是ZAI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使失去孟钟,工作室有一段时间可能会难以运行;即使他的这个做法可能会遭受非议,陆景炀也不能心软。他必须承担起这一切,不能再让负面的舆论继续影响ZAI的发展。
“我会对外宣称是你们剽窃了ZAI的技术,并对你们提起诉讼,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你就自己解决吧,我自认为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陆景炀抽出了烟盒里最后的一根烟,嗓音干哑,“ZAI是我一手创立的,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保住它的名誉。孟钟,我知道你有野心,也不甘于现状,这点很好,但我希望你以后,用你自己的公司去涉险。”
陆景炀虽然说要对孟钟他们提起法律诉讼,实际也就是走一个过场而已,他并没有狠到真把孟钟给逼上绝境,他做这些主要还是给外界一个交代,证明自己也是受伤害方,最大程度地保全住自己公司的名誉。
就算嘴硬说以后的事让孟钟自己处理,陆景炀私下还是出手替孟钟解决了这件事,调用所有可以调用的人脉保住了孟钟,又出了一大笔赔偿金去安抚女孩的家属,沸沸扬扬地闹了大半个月,这件事才终于尘埃落定。
陆景炀记挂着他和孟钟十多年的友情,并没有把事做绝,明面上辞退了孟钟,但实际还是让他回到工作室工作,只是不再抛头露面,专心研发——一方面是因为孟钟如果就这样离职,除了改行外他无处可去,他毕竟是陪着陆景炀白手起家的人,陆景炀心有不忍,也不愿意埋没他的才华;另一方面,孟钟在ZAI干了这么久,他手里势必也捏着ZAI的命脉,俗话说狗急了会跳墙,人被逼急了会办出更狠的事,陆景炀不愿意去赌人性,得过且过就算了,以后尽量把孟钟边缘化,应该也能相安无事。
在处理完孟钟的事情之后,陆景炀有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司,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他倒不是不愿意回去,是真的腾不开手,孟钟一退居幕后,大批量的工作就只能由陆景炀一个人去协调,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连吃饭都得让徐助理给送到手边才能扒拉两口。
樊群玉自从离职后每天待在家里无事可做,他唯一的期望也就是陆景炀能回家陪他,可是每天等,每天失望,打不通的电话更是一通接着一通,就算打通了陆景炀也是随口敷衍一句“忙”就会挂断,一整天下来两个人甚至都说不上十句话。
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樊群玉并不相信陆景炀这么长时间都是在忙工作,潜意识里认定对方一定是在骗他,陆景炀一定是和那个男孩在一起,他只是在敷衍他。
越想越生气,越想就越是坐不住,樊群玉想问问清楚陆景炀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在电话又一次没有被接通后,他直接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陆景炀的办公室。
“你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回家,也不接我电话?”
陆景炀没想到樊群玉会冲过来质问他,他捏着眉心,烦躁地拍了拍面前的文件:“你看不出来我很忙吗?别再给我找事了,让我清静清静不行吗?”
陆景炀表露出的厌烦情绪深深刺痛了樊群玉,他攥紧拳头的手微微颤抖着,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是,看出来了,忙着带人回别墅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