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到期了?这么快。”樊群玉拿着筷子的手一滞,那口肉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
两个月说长不长,可是樊群玉总觉得他和陆景炀经历了好多事,两个脾气完全不合的人好不容易磨合成现在这样,合约却即将终止,樊群玉心里一下子就有些不好受,胸口隐隐发酸。
“是啊,两个月很快的,”陆景炀说道,“怎么着,舍不得跟我断了?”
“你快拉倒吧,我舍不得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樊群玉习惯性反驳,但说实话,他是真的有点舍不得陆景炀了。
毕竟他们朝夕相处,每天一起吃、一起睡,还差不多每晚都睡在同一个被窝里,就算偶尔也有小冲突,也很快就能过去。
陆景炀对他的包容度很高,知道樊群玉怕黑就每晚戴着眼罩睡觉,从来不说不舒服,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樊群玉感动很久。
而且陆景炀把他照顾得很好,吃得好、住得也好,和陆景炀待在一起樊群玉感觉特别踏实,被他抱在怀里时也很有安全感。只要一想到他们今后或许会分道扬镳,樊群玉的脸上就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不舍的神情。
陆景炀把樊群玉的情绪转变看在眼里,继续展开温柔攻势:“好了,那是我舍不得你行吧?快吃饭,一会凉了。”
这一晚樊群玉的话出奇得少,和回家时兴冲冲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管陆景炀怎么逗他都提不起兴趣,吃完饭,两个人就和往常一样相拥而眠,陆景炀很快睡熟,樊群玉却一夜无眠。
他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下他和陆景炀的关系,觉得合约到期这件事对他们俩来说也算是各有利弊——一方面,这个合约的存在本身就让这段关系变了味,到期后如果还能继续相处下去反倒是说明他们有缘;可另一方面,他不知道没了合约的束缚后陆景炀还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毕竟耗了两个月他们俩都没能真正上床,樊群玉不清楚陆景炀现在对他的态度,也不知道陆景炀还有没有耐心再等下去。
其实早在上次陆景炀帮他解决完老樊的事情后,樊群玉就已经做足了准备,没想过再拒绝陆景炀的要求,可也不知道是陆景炀转了性还是怎么回事,他一次都没再提过上床的事,最多就是停留在亲亲抱抱,连更亲密一步的动作都没有。樊群玉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陆景炀越是守规矩,他心里就越是没底。
难道是因为一直吃不到,所以就觉得没意思,没冲动了?樊群玉想。这要放在以前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巴不得陆景炀不碰他,轻轻松松二十万到手,可是现在这件事却让他觉得心烦。
樊群玉心里装着事,一整晚都没有合眼,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出了门,晚上下班后也磨叽着不肯回家,去Baywa找秦睿寻求解决办法——他生怕一见着陆景炀人家就叫他卷铺盖走人。
简单和秦睿说了一遍来龙去脉后,他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樊群玉的脑袋:“樊群玉,你脑子里进水了啊,跟人家好了俩月都没让上?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哎呀,我一直没做好准备嘛,毕竟我是第一次干这事,总得有个接受的过程。再说了,我总觉得......”他越说声音越小。
“觉得什么?”秦睿拔高了音量追问。
樊群玉涨红着脸,郁闷地喝了口酒才把话给续了下去:“我总觉得这件事得在两个人相爱的情况下弄吧?我俩签了那种合约,关系根本就不纯洁,我怎么能放心的把第一次给他?”
秦睿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不是,小祖宗,你是黄花大闺女吗?男的有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的,看对眼了就上呗,没见过你这磨磨唧唧的。要换成是我,都有感觉了你又让我忍下去,我早他妈把你踹一边子去了。”
秦睿说完,四处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给樊群玉传授经验:“我告诉你一句实话,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上床只图爽不爽,你那什么‘第一次’根本屁用没有,吃不到就是白搭,陆景炀踹掉你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为什么?你会为弄丢了一个不属于你的东西而感到可惜吗?不会吧。但如果你拥有过它呢?那是不是就不一样了?而且俩男人上床,不是说谁在下面谁吃亏,只要这个,”他搓了搓手指,“票子,只要票子到手,你就是赚的那个。更别提你那个陆总长得帅、身材好,还舍得花钱,你不吃白不吃啊。”
樊群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道理。”
秦睿搅了搅杯子里的柠檬片,又说道:“不过......他能憋这么久也挺奇怪的,陆景炀这人一看就不老实,不是什么闲得住的人。群玉,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不信他真能乖乖听话憋俩月的,我觉得在这期间他肯定跟别人睡过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樊群玉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大愿意承认:“......应该不会吧,我们可是签了合约的。”
秦睿心想,那合约算个屁?连个法律效应都没有。但嘴上还是紧跟着改口:“哎呀,我也只是提醒你长个心眼,没说他一定做了,万一他还真能守约呢,是吧?总之,不管怎么样吧,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人睡了,只有上了床,你才能有把住人的机会,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你信我准不会出错。”
樊群玉虽说对秦睿的话半信半疑,但他阅人无数,经验比樊群玉多了不是一星半点,眼下这种情况他除了听从秦睿的,也别无他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想和陆景炀继续下去,就得跟他上床,让他得到我?”樊群玉试图理解,“可万一他吃到手就腻了怎么办?”
“所以啊,你得主动点,在床上得奔放点、销魂点,让他一次就对你念念不忘,明白不?”秦睿给他出招,“我为什么能把住那么多大老板?还不是因为我技术好,要不然吃一次就腻了,谁还愿意出钱包我啊?”
“怎,怎么销魂啊?”樊群玉被他的提议给说得有些结巴,“我连床都没上过,我哪会啊。”
“你这......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啊,我总不能手把手地教你啊。”秦睿想了想,“要不,你去看看片?探讨学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