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炀想了想,简单回复:不用了,已经退烧。
看着樊群玉正满脸幸福的一口接着一口地往嘴里送粥,陆景炀大概能猜到樊群玉在想什么——他肯定觉得自己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他。
但实际情况和樊群玉设想的情景其实大相径庭,陆景炀才不会为了他耽误自己的工作,一大早把他家的家庭医生叫来后陆景炀就工作去了,等他下班回到家医生才离开,也是赶的时间巧,他刚接手一个小时都没到樊群玉就醒了。
这其中虽然有些误会,但陆景炀也没打算再去戳破,既然已经有一个梯子摆在眼前,再死犟着不走下来的那就是傻子,他才不会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反正已经误会了,那他就当了这个大好人吧。
这次发烧之后,樊群玉和陆景炀度过了还算和谐的一段时间,樊群玉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和以前相比温顺得不得了,陆景炀也回归了那个好好先生,温柔又体贴,除了在床事上不太顺利外,其他方面都还算甜蜜。
这天樊群玉跑步回来,陆景炀已经穿戴好坐在餐桌前刷手机,见他回来,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早上那么冷干嘛还要出去跑步?这几天我给你办张健身卡吧,那里边暖和,不至于把你冻感冒了。”
樊群玉揉了揉被风吹得通红的鼻尖:“不用啊,去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挺好,而且我一点都不冷,你给我买这套运动衣真好用,越跑越热,我都有点出汗了。快,趁热先吃饭吧。”
樊群玉说着,把两个塑料袋放到餐桌上,陆景炀打开一看,又是牛肉粉和驴肉火烧。
陆景炀面露难色:“大早上的怎么老吃这种重油重盐的东西?不是小笼包就是牛肉粉羊肉粉,吃完一身味,明天换成面包牛奶吧。”
樊群玉有理有据:“现在冬天天冷,吃完这些胃口里都是暖和的,到中午都不会饿,面包什么的不顶事,没一会就消化完了。”
樊群玉边说边拆开包装袋递到陆景炀手边,他正准备拆自己的那份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看了一眼,又是他爸打来的电话,自从找不到他以后,他爸和魏明霞基本上两三天都要给他打一通电话,时不时还变着号打,让他防不胜防。
樊群玉像往常一样挂断,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来,樊群玉再次挂断。重复了三四次后,他爸终于消停下来,可一口粉还没嚼完,一条短信又发了过来,点开一看,是一条跳楼视频。
老樊站在屋顶,呼啸的冷风不断冲击着麦克风,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老子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不管我的死活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樊群玉,你把你亲爹逼到这条路算你牛逼,我可真他妈是养了个好儿子,白眼狼啊!”
这段威胁视频长达一分多钟,其中反复提及樊群玉要把他逼死这句话,樊群玉忍无可忍,拍下筷子又把电话给打了回去,那边刚一接通,樊群玉就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就会拿这招吓唬我了?有本事你就跳啊,你死了,我立马拿钱给你下......”
“葬”字还没出口,电话就被陆景炀一把夺去给挂断了:“你跟你亲爹有这么不对付吗?这都快成仇人了。”
樊群玉觉得手边的面都不香了,他沉着脸,要不是顾忌着一会还要上班,他现在真想抄起酒瓶子把自己灌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抛到一边子去!
“他凭什么用死威胁我?还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哈,从我妈死了以后他管过我一次吗?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什么时候想过还有我这么个儿子?那时候我才十几岁,日子再难过都没找他伸手要过钱,他现在几十岁的人了,凭什么找我这个小辈要钱?我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他在哪儿?我隔壁家进贼,凶手砍人砍了十几刀,我躲在家里连大气儿都不敢出,怕得要死的时候他又在哪儿?他现在凭什么找我要钱!”
陆景炀早就让徐助理调查过樊群玉,也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但没想到他还经历过这些事:“所以你晚上一直开灯睡觉是因为进贼这事吗?你真害怕啊?”
樊群玉看了他一眼,神情有点不自在:“我知道你这屋子大,我一直开着满屋子的灯应该挺费钱的,要不以后电费还是我来付吧,每个月要交多少你告诉我,我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