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群玉被陆景炀的气势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这份方案又有哪里出了问题，难不成还越写越烂了吗？

王经理显然也没料到陆景炀会发火，他连忙安慰了两句，等把人稳住后，拿起方案书快速检阅了一下。

“樊群玉，你是怎么回事？这份文件根本就没印全啊，后半段是让你给吃了吗？”王经理忽然跳脚，把方案书扔到樊群玉的身上，“怎么连这种低级的错误也犯？还不快给陆总道歉？”

樊群玉一愣，也拿起文件快速翻看了一遍：“这文件不对啊，是不是你们打印的时候少拿了几张？”

徐助理适时接话：“我们收到的电子版就是这样的，在打印的过程中绝无纰漏。”

樊群玉想了想：“那这应该是我保存的备份，不是最终版本。”

王经理一听这话先是沉默了几秒，紧接着又转头训斥樊群玉：“不是最终版那你提交它干什么？去找最终版啊，工作能不能认真一点！”

面对王经理一而再再而三地甩锅，樊群玉也忍无可忍，这段时间憋的火气一下子爆发：“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趁着我去吃饭的时候发给陆总的吗？你自己没有检查就把文件发过去，也不事先问我一句，凭什么出了问题就拿我顶锅？我的文件根本就没有问题的，不信你就拿我这个电子版的对对看，你自己犯得低级错误凭什么总是赖到我头上？”

樊群玉说着，气冲冲地把手机往饭桌上一扔，陆景炀懒理他们两个人的争吵，气定神闲地一转转盘，把手机拿到手里认真看了起来。

还没看两行，有一条消息弹窗弹了出来：“宝贝儿，今晚来酒吧，我想你了......”

后面的消息被省略了看不到，陆景炀微一挑眉，把目光转向依然在和王经理据理力争的樊群玉。

“金主吗？”陆景炀暗暗想着，装作没有看到那条短信。

饭桌上的争吵愈演愈烈，陆景炀没想到这俩人竟然还真的当着客户的面吵起架来，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只不过樊群玉略占上风，王经理被他那张不饶人的嘴给气得脸红脖子粗。

徐助理也没见过这架势，站在俩人中间连拦都不知道怎么拦，陆景炀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不知所措。

中年人都好面子，王经理当然不能忍受樊群玉对他不敬，再加上今天被大领导训斥了一通他的心情本来就不痛快，眼瞅着自己在吵嘴仗上落了下风，徐助理一个没看住，他伸手就朝着樊群玉呼了一巴掌。

一声脆响过后，整个包厢都安静了，就连陆景炀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跳，开口劝和：“王经理，消消气吧，咱们今天是谈工作的，动手打人就......”

“谈个屁的工作，老子不伺候了！”樊群玉一声咆哮，抬手把饭桌上的玻璃圆盘给掀起来了，汤汤水水倾倒，淋了满处都是，陆景炀没能躲开，衬衫上被溅了一大片菜汤。

直到这时候王经理才终于恢复理智，意识到完蛋了，可樊群玉已经气呼呼地跑了出去，早就没了人影。

“陆，陆总，真是对不起，您这衣服......”王经理吓得都结巴了。

陆景炀一扫身上挂着的菜叶，气笑出来：“王经理，您说您跟一个刚入行的孩子置什么气呢？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

王经理在心里暗怼了一句“二十四岁的孩子？”，面上却不敢反驳，唯唯诺诺，连声道歉。

陆景炀摆摆手，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狼狈：“行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们两个心里有气以后就少凑在一块，合作先暂时放放，回去吧。”

王经理又道了几句歉，悻悻离开了包厢，不光是他知道这次的合作肯定泡汤，在楼下徘徊纠结的樊群玉也知道。

樊群玉埋头坐在台阶上，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还没有消散，他用指节蹭了蹭脸蛋，又从心里骂了王经理半天。

今天他的确是冲动了，工作的压力、老樊的压力以及没钱的压力堆叠在一起让他没控制住怒火，但他没想到王经理也这么激动，居然还上手打人，现在好了，不光跟ZAI的合作推进不下去了，估计就连公司他也待不了了，王经理那么小心眼的人，肯定恨不得今晚回去就给他打离职报告。

樊群玉还待在这里没走当然也不是因为后悔了，想要给楼上那几位道歉，而是他的手机还在陆景炀手里呢，他一跑出包厢才想起来。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回去拿手机又太尴尬，可不回去吧，手机放在人家手里又不是个事儿，正纠结着要怎么办呢，徐助理走了出来：“樊先生，还好你还没走，你的手机落在包厢了。”

樊群玉如见救星，赶紧眼巴巴地迎上去：“谢谢徐助理！那个，陆总没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