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8日到24日,日本埼玉县将举办花样滑冰世锦赛。
和4CC隔了一个月,千穗早就回老家准备了。
埼玉的荒川Glow俱乐部现在也是全日知名豪强俱乐部,甚至因为有千穗这样的传奇、并且过于有钱,被称为第一也不为过。
许多家长都是因为千穗才让自己的孩子接触花滑、并将孩子送到荒川之光俱乐部的。
虽然了解过的都知道千穗的主要教练在俄罗斯来着,但俱乐部专属冰场的含金量也是极高。
不用和其他俱乐部共同租用一个冰场、全年候对荒川之光的学员开放——
而且白天,千穗在俱乐部冰场日常训练是允许观众围观的。
只有接近晚上才会清场练习赛季编舞。
不过这一个月,千穗可不只是在冰场上练习。
2月21日蓝色监狱vsU20日本代表战,她可是早早预定好票了。
不过,她刚回国就接到了和这场比赛有关的某位人的聚餐邀请——
比赛开始前15天的黄昏。
日足协总部外的街道上,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暮色里。路两旁的树还没长出新叶,光秃秃的枝丫被夕阳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千穗坐在后座右侧,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只涂了一层润唇膏。她已经在车里等了一段时间了,被暖气熏得有些脸红。
后座左侧,糸师冴靠在椅背上,穿着黑色正装。白色衬衫的领口在进车时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还没完全扯下来。因为刚从足协总部出来,他的刘海还保持梳上去用发胶固定的状态。
“所以,”千穗收回视线,转头看了他一眼,“日足协邀请你去U20代表队?”
“嗯。”冴把领带从脖子上抽下来,叠了两折,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参加了会议,然后看U20日本代表队的影片。”
千穗等着他继续。
“……烂透了。”冴的语气很平,但用词毫不留情,“尤其是前锋,全部都是令人反胃的呕吐物。那种水平的球员居然能代表日本U20,这个国家的足球也就只能在亚洲逞能。”
千穗忍住笑,“那你还是答应下来了?”
“因为可以让我从蓝色监狱里挑选一个前锋组队。”冴说,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依旧没什么变化,“虽然那家伙也是个蠢货。”
千穗知道他说的是谁——士道龙圣。蓝色监狱里最不受控制的前锋,她在漫画里见过这个人,也知道他和冴的化学反应会是如何。
“所以你现在要先去接那家伙?”她问,语气随意。
“不。”冴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侧脸上,“先吃饭。送你回家。再去蓝色监狱。”
千穗眨眨眼,嘴角弯了一下。
“看来还是我比较重要?”她开玩笑地说,语气轻快。
冴没有犹豫。
“当然。”
千穗愣了一下。她本来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哼”一声,或者说“你话真多”。但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松石绿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哎。”千穗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路边的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一颗一颗地往后退。她伸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垂,有点烫。
“你这家伙真是的……”她嘟囔着,试图转移话题,“怎么总感觉我们每次见面就是吃饭啊。”
冴靠在座椅上,姿态松散。
“那么你想做什么?”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足球比赛?不如看我踢的。花滑表演?也比不上你自己的。难道要去电影院?还是游乐园?”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些选项的可行性。
“……你说的很有道理。”千穗叹了口气,把脸从窗外转回来,对上他的眼睛,“我们还是吃饭吧。”
冴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千穗恰好瞥见了。
车子在路口停下等红灯。达巴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又把视线移回前方。
千穗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丝丝的。
“对了,”她含混地说,“你打算挑蓝色监狱里的谁?”
冴看了她一眼。“说了你也不认识。”
“说说看嘛。”
“……士道龙圣。”
千穗点点头,假装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没听说过。”
“嗯。”冴没有多解释。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暮色越来越深,路灯连成一条光带,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千穗把方形糖纸叠成一个小小的爱心,随手插在了驾驶座后面的口袋那。
糸师冴瞥了一眼,没说话。
……
……
看足球赛之前,千穗还抽空去名古屋看望熟人。
嗯,鯱城理依奈在青年组就是重点选手,拿过日锦青年组的冠军。
但是今年她就要升到成年组了,成年组的日锦其他选手最高的位置也只有银牌。
蝉联三年成年组日锦冠军的千穗表示当然不是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