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舍得?”谢战抬起眸子眼神冷冷地盯着叶淳。
叶淳摇头,“我是怕盛总。”
“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老板已经答应了,以后让你跟着我。”
金榆边打边去靠近杜渐行,眼见着一个大汉举起棒球棍就要砸向杜渐行的腿,他一个飞扑过去,却扑了个空,倒在地上的瞬间,扯住杜渐行的脚一拉,躲过一棍子。
然而金榆却被人用棍子重重砸了脑袋,一瞬间鲜血顺着发丝流下来。
“小鱼!”杜渐行倒在金榆旁边却束手无策。
他大吼着:“还不出手!”
话音一落,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站不可置信地看着金榆,“你带了人过来?这不可能!”
“抓住他们!”谢战拉着叶淳往里面走。
仅一瞬间,楼梯口就出现了一群壮汉,他们带着□□和甩棍就围了上来。
人数悬殊,他们中战斗力最强的谢战腿还受着伤,他们只得挟持了杜渐行和金榆往里撤。
落地的阳台并没有封上,谢战有两个人质在手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全部退出去,不然我就把他俩扔下去。”
对面带头的人,手一抬,全部人停在原地,只是看着金榆和杜渐行并不说话。
见他们不退,谢战先抓住了金榆,手底下的人已经将金榆的上身送到半空中,谢战用手里的拐杖去点金榆的胸口。
“怎么?你们以为我不敢吗?”
杜渐行赶紧吼道,“退下!”
谢战见众人开始后退才满意地笑了。两个富家小少爷怎么能玩得过他呢。
“让我的人把车开到楼下,不准拦着,让我们走。”
“把金榆拉回来,我就答应你!”杜渐行看金榆头上的血已经糊了一脸,已经要失去理智。
“杜渐行,”谢战伸手碰了一下金榆,“我劝你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就在此时,谢战突然觉得身后的光亮一暗,顿觉不妙,猛一回头时,便见有人顺着绳索自上而下速降至此。
他的人本能地被这个架势吓得后退,身后的人瞅准机会上前将人制住,顺势将金榆带进去。
然而混乱之中不知是谁一脚踹在谢战那条受伤的腿上,他本就因为受伤重心不稳,此时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出去,他下意识抓住身边的叶淳。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摔了出去,带着叶淳一起,当他整个人悬空以为直接自由落地的时候,又稳稳地悬在半空中。
有人抓住了叶淳!
金榆额头的血落在谢战的脸上。叶淳被吓坏了,忍不住挣扎。而谢战的手正扯住叶淳的衬衫,衬衫的扣子随着撕扯应声而落,谢战又往下坠了几分。
赶来的机动队员拉住金榆,杜渐行身上的绳子也被解开,他试图拉住半个身子已经在外面的金榆,已经没了他的位置。
“叶淳,别动!”叶淳不受控的挣扎让金榆不好控制。
“别怕,我不会放手。”叶淳渐渐恢复理智,他看着谢战的手慢慢的从他的衬衫上滑落,犹豫着,是不是要把手伸过去。
结果他听见杜渐行说,“叶淳,把手伸上来。”
叶淳看着谢战,这个人同盛康平一起将他带入地狱,让他活得生不如死,而且还害死那么多人,他怨恨地盯着谢战。
叶淳一直都喜欢穿丝绸制的衣服,谢战的手心又都是汗水,他撑不了多久的。其实他心里明白,上面那么多人,如果想救他,肯定是能救下他的,可偏偏上面的人每一个都想让他死。
他看着叶淳,笑了,凄然又遗憾,他人生最后的时刻爱上了被自己摧毁的人,却在最后一刻依然没得到原谅。
金榆的声音自上而下地传过来,“谢战,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这一夜都联系不上盛康平吗?”
谢战此刻都明白了,他看了看杜渐行,原来这个人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愿赌服输,他也无法再挣扎了。
谢战最后的目光落在叶淳的脸上,他给了叶淳自相识以来最温柔的一次笑。
他轻轻说:“好想再吃你做的饭。”
葱白的手指离开白色的绸缎,叶淳不忍直视仰头看天。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使出全力,将叶淳拉了上去。
远处传来警笛声,一场风波就这样落幕了。
叶淳被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抱起往外走,他从那人的臂弯里看到杜渐行与金榆紧紧抱在一起,金榆温柔地亲吻着杜渐行的额头。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过来,杜渐行的心意在哪里。
来不及遗憾,来不及惆怅,他紧绷的神经终于舒展,他闭上了眼睛,需要一个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