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康平笑的时候,眼睛里带着阴冷。明明一直是个不动声色的人。
“可能拉拢你碰壁了,换个人吧。”
“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拉拢我大哥,在我们家,在千里,谁能厉害得过我大哥。”
“这话就有点怄气了,阿行,你大哥犯不着跟盛文轩搅在一起,如果有一天是盛文轩执掌鸿源,他们自然会在同一张桌子吃饭。”
杜渐行撇撇嘴,低头喝酒。
就在这时,侍应生走过来放了一瓶威士忌在桌上,杜渐行问盛康平,“你点的?”
盛康平耸耸肩道:“不是。”
侍应生忙说明:“是那边那位先生送的。”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对着杜渐行笑笑举起酒杯。
杜渐行颔首客套了一下,他对侍应生说:“帮我谢谢那位先生,酒就不必了。”
“好的,”侍应生便又把酒拿走向刚才那位先生走过去。
盛康平拿着酒杯在那笑,“我说阿行,你在外面那么受欢迎,叶淳怎么放心放你一个人出来的。”
“唉,”杜渐行听到叶淳的名字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酒杯勿自喝着,
“怎么?吵架了?”
借着酒劲,杜渐行坦然道:“平哥,不怕你笑话,我都快30了还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从小就喜欢叶淳,最终走到一起确实不容易。但是我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乱想。”
“想些什么?”
“想很多,想我爸爸能不能接受我出柜,若不能叶淳会不会打退堂鼓,也总在想叶淳的心里真的只有我吗?”
“他出轨了?”
杜渐行放下酒杯,笑着否认,“没有,他对我很好,就是我无意间得知他在跟我在一起之前,有过男朋友。”
盛康平看着杜渐行,过了一会,才说:“你有处男情节?”
“那倒没有,就是会怀疑在他心里我不是最喜欢的那个,毕竟我第一次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并没有接受我。”
“既然这样,就分手呗,你看你这么受欢迎,再找一个也不难。”
“不不不,”杜渐行连忙摆手,“我盼了那么多年才等到他。就是好像在感情上有点没有安全感。”
盛康平笑了,“没想到我们阿行,在感情上还是个纯爱战士。既然这样想,以后对人家好点,没准他就能死心蹋地地跟你在一起,不是都说难得爱人是少年吗。”
杜渐行也笑了,“嗯,说得也是,让平哥看笑话了。”
杜渐行看盛康平的视线看向别处,他也跟着看过去。
这一看他就看见了老熟人。
“刘向晨?”他是这里的老客户,刘向晨更是,他俩光在庸府就几次交锋,这下又是冤家路窄吗?
盛康平提醒他道:“你看看他身边是谁?”
杜渐行又仔细看过去,“金榆?他怎么在这里。”
此刻,金榆把酒杯放下,刘向晨就递了根烟给他,还贴心地替他点上。
金榆就着他的手点燃,抽了两口,笑得开心爽朗,显然心情很不错。
金榆竟然真的跟刘向晨做了朋友了吗?这个人明明跟自己结下梁子,他还跟人做朋友。
就好像是另一种背叛。
杜渐行不自觉地起身走过去。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另一个人撞开,占了视野。
那个人带着瓶酒过来,先跟刘向晨打了个招呼。
然后坐到金榆跟前,倒了杯酒放在桌上。
“交个朋友吧,我姓金。”他把酒推到金榆面前。
靠得太近,他的腿挨着了金榆的腿,像是故意蹭了蹭。
金榆打心里很嫌弃,既然是刘向晨的朋友,他还是没挂脸,不动声色地往里面挪了挪,正好靠上了刘向晨。
他并不知道这个人要干嘛,就顺着说了句,“我也姓金。”
“呦,这么巧啊,本家呀,真是缘分。那得喝一个。”他替金榆把他的酒杯端起来送到他手里,又用自己的酒杯上去碰了一下。
金榆无所谓地抿了一口,正好一旁抽烟的刘向晨一口烟喷到他脸上。
他回头瞪了刘向晨一眼,就看见刘向晨带着一脸看热闹的玩味看着他,还对他扬了扬眉毛。
金姓男子捋起胳膊不经意地露出手腕上的腕表,问道:“你还在读书吧?”
“嗯,大三了。”
“我打眼一看你就是个大学生,青春洋溢,朝气蓬勃。”
有点油腻,金榆不想理他了,本来就不喜欢搭理人,现在刘向晨的面子也不想给了。
“你读哪个大学啊?”他还在问。
金榆扭头低声问刘向晨,“你跟他很熟?”
“一般熟。”刘向晨低头看着手机,笑出了声。
“笑什么?”
刘向晨将胳膊搭在金榆肩上,将人往自己身上搂一搂,金榆嫌弃地想把他的手拿开。
却听见刘向晨在他耳边说:“他问我你是不是我的人,我说不是。请他自便。”
金榆再不谙风月场所,也听明白了一些。
“他说他想包养你!”说完刘向晨哈哈大笑。
金榆一把甩开他的胳膊,翻了个白眼。
那个男人递了张名片给金榆,金榆推拒的时候,手被对方抓住了,他条件反射还没甩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金榆!”
金榆抬头就看见一脸不高兴的杜渐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