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行撇着嘴看工人把屋子里的玫瑰花像垃圾一样清理出去,他又开始矫情。
于是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嘲笑那些在爱情里唱情歌的人。
见金榆过来,他赶紧收了表情接下他递过来的咖啡。
金榆假装没看到,扭过头来的时候窃笑。
杜渐行虽然也不小了,但正经恋爱也才第一次谈,小心思也略带稚嫩,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就好像时光把他的感情留在了少年时代。
“今天进公司开会,新项目要过会。”
金榆正在给煎蛋翻面,他说:“智能研发到机器人应用是必然趋势,国内技术发展虽然还没赶上发达国家,但势头越来越猛,此时你们入局不算晚,这个项目股东们应该是比较看好的。”
杜渐行将空了的咖啡杯放进水槽,帮着金榆把烤好的吐司拿出来,“我也觉得,所以就看大哥的了。”
他转身在金榆屁股上摸了一把,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一下手里的紧致弹性,就被金榆摁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阵,差点没喘过气来。
堪堪分开时,金榆警告他说:“一大早别惹火,我昨天本来就没吃好。”
杜渐行喘匀了笑着看向他身后,“鸡蛋糊了。”
得,家里最后一颗鸡蛋也英勇就义了,到头来什么都没吃上。
千里集团的会议室,杜渐行一身西装,没打领带,白色衬衫领口开着,有了份游刃有余的松弛感。他刚刚翻完最后一页PPT,留了讨论的间隙给与会的人。
不得不说,股东和同事最近杜渐行都改观了不少,项目落地,这又带来新的机会,而且还都是当下发展的风口。
更何况,他昨日才出差回来,今日上午就交出了一份详尽的企划书,又多了一条勤奋的优点。
正如早上他跟金榆在厨房猜测的反应一样,盯着前景一片大好的项目,谁不叫好。
但杜渐知全程都没表态,无论是谁把目光投在他身上,他都浑然未觉一般,直到会议结束,他也只是一言未发地离开会议室。
留给余下的人诸多猜测。
杜渐行被两个股东拦下多聊了一会,他再去找杜渐知的时候,发现他人已经走了,秘书说他已经赶去机场去国外出差。
悻悻得离开后,撞见了金榆。
“去你新办公室看看。”
回了办公室,金榆在杜渐行身后关了门,顺便又锁上。
等杜渐行参观了几秒钟,他开口问:“怎么样?”
杜渐行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金榆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不错,金总。”
金榆把椅子转过来,双臂撑着将杜渐行箍在面前,嘴角带笑。
他还没动呢,杜渐行直接抬起上身,亲了上去。
亲完以后还坏笑地说:“我刚看到你锁门了。怎么,你想玩office play?”
金榆忍不住笑他,“杜渐行,你满脑子都想什么呢,看来我平时都没喂抱你。等这事结束,我搬回来住,天天伺候好你。”
“不过,”金榆扯开杜渐行的衬衫,把手伸了进去,“你这个想法也不错,你若想,我就满足你。”
金榆才摸了两下,杜渐行的脸就潮红了,唉,真愁人,不是时候。
他轻轻在杜渐行唇上点了一下,又帮他拉好衣领。
杜渐行正要起身时,看到显示屏旁边放着一只金色的钢笔,他拿起来看看,顶尖商务品牌,这只笔可不便宜,不是金榆的风格。
“盛文轩送的。”
“哦~”杜渐行脑子打了个转,放回了原处。
“你晚上有安排吗?”他问。
“嗯,今天约了人。”
杜渐行追问:“谁啊?约在哪?干什么?”
金榆盯着他笑,老实交代。
庸府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杜渐行是老客户了,更何况盛康平跟老板有交情,早就留了位置给他。
他到的时候,盛康平还没到,便点了酒边喝边等。
杜渐行不笑的时候,让人见了,总会产生一种他很忧郁的错觉。
一个人自斟自饮,在酒吧暧昧的灯光里,像极了受了情伤独自买醉的韩剧男主。
于是一只接着一只苍蝇叮过去,他不厌其烦地赶别人走。
姗姗来迟的盛康平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跟还在纠缠杜渐行的一位男士说:“不好意思,他有主了。”
男人看了看气度翩翩的盛康平垂着脑袋就走了。
引得杜渐行哈哈大笑,“你就不怕认识的人听到,到处乱传。”
“怕什么?他们只会羡慕我吧,哈哈哈。”
盛康平端了酒喝了一口,“怎么了,心情不好?”
杜渐行懒懒地说:“也没有。”
“没有,你耷拉着脸。今天项目推进不顺利?”
“嗯,也算顺利吧,就是我哥态度不明。我本来想私下找他聊聊的,但他出差去了。”
“去意大利了?”
杜渐行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意大利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交流峰会,所以我知道。这个交流会仅给国内有限的企业发了邀请函,千里集团在受邀之列。”
“那鸿源集团应该也收到了吧?”
盛康平点点头,他喝着酒,看杜渐行欲言又止,笑着告诉他,“盛文轩去了。”
既然千里集团是杜渐知亲自去的,那自然鸿源集团应该也是需要一个在集团里相当有份量的人去。
如今鸿源集团如此安排,盛康平肯定心里不服气。
杜渐行看盛康平酒杯空了,又给他添上。
“我今天在金榆办公桌上,看到了盛文轩总给金榆的升职礼物。”
他还是应该告诉盛康平一声,盛文轩在拉拢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