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行,阿行......”叶淳喊了他两声,见他没反应,就用胳膊推了推他。
杜渐行回过神来,叶淳看看他手里的苹果,“想什么呢?”
他笑笑,示意叶淳看向窗外:“你看,下雪了。”
叶淳看着窗外飞扬的雪花,感慨道:“这个圣诞节真好。”
“纽约的圣诞节会下雪吗?”杜渐行突然问。
“跟这里一样,也要看缘分,但纽约的圣诞节更热闹。”
“怎么个热闹法?”杜渐行不是没有过在国外过圣诞节的经历,但他真的没有在纽约过过。
叶淳见杜渐行来了兴致,便也详细的跟他描述了自己之前在那里的生活,杜渐行听的很认真,直到方承运喊他给他递了支烟。
两人来到窗边点了烟,杜渐行抽了两口突然跟方承运说了一声“谢谢。”
方承运莫名的看着他,“谢什么?”
“谢谢你邀请我来参加聚会啊,”杜渐行笑着说:“承运,圣诞快乐。”
方承运嫌弃地撇嘴,“德性,心情好了啊这是。”
杜渐行嘴硬:“我一直心情都挺好。”
结束以后,杜渐行送叶淳回去,微醺的叶淳看着窗外的风雪被路灯照着,沾染上了一层光晕,他握住了杜渐行的手,倾身上前去亲吻他的唇。
然而正好杜渐行因为被他拉住了手而调整了下身形,叶淳的吻落在了杜渐行的脸颊上。
杜渐行笑笑,拉起叶淳的手用双手握住,关切地说:“手怎么这么凉。”说着还让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叶淳回握了他的手,靠在他身上,说:“阿行,今晚留下吧。”
杜渐行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抚,“我明天一大早要去机场接人。”
叶淳只好闷闷地说了一声“好吧。”
他失落地默默将目光移开。
回家路上,雪下得更大了,杜渐行的手里还拿着那颗红色的苹果,他看着它,又想起了金榆。
是的,当那个姑娘说“你最想给谁吃?”他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金榆的脸,而他还因为可以把唯一的苹果留给金榆而感到特别高兴。
下一刻,姑娘说,那个人就是你最爱的人。
她话音一落杜渐行就愣在了当场,“怎么会呢?”
他不敢置信的陷入一阵混沌,周围的喧嚣全不见了,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震的心脏微微颤抖,为什么会是金榆呢。
那一刻,记忆就像洪水泛滥彻底淹没了他,他像是突然想起了很多东西。想起生日宴上金榆转身离去时他的慌乱,想起金榆要搬走时他的失落,想起他被金榆亲吻时自己的心甘情愿,想起背对着金榆时心底的难过......
这么多年来金榆一直在他身边,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他太习以为常便没有察觉。
为什么不能是金榆呢?
他知道这个答案以后,除了震惊以外,他总算明白这些日子以来那乱七八糟的心情到底是因为什么。
手机响了,他猜到是金榆的来信,因为他刚刚给金榆说:【金榆,圣诞快乐】。
此刻手机对话框里躺着一条来自纽约的消息。
【圣诞快乐,杜渐行】。
可是不消片刻,他又收到一条新的信息,【阿行,晚安】
来自叶淳。
窗外的风雪更甚,杜渐行眸子又陷入一片沉静,敛住所有的情绪。
翌日凌晨五点,杜渐行亲自去机场接机,梁生一脸疲态上了杜渐行的车。
“你让我偷摸的来?”梁生只当这个行为有些可笑。
杜渐行打着方向盘,否认道:“错!我只是让你不要大张旗鼓的来。”
“不一个意思吗?你以为这样就能瞒过盛康平?”
杜渐行笑,“没想瞒过他,只是不想告诉他,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梁生不想跟他玩这些嘴上的文字游戏,喝了一口杜渐行准备的咖啡,已经凉了,他又放了回去,双手抱臂,直接问:“说吧,什么重要的事需要马上就办的?”
杜渐行说:“你不是想出让一部分丘山酒店的股份吗?”
梁生看着他,没有情绪道:“Laura才接手一年,财务报表还可以。”
“是的,”杜渐行承认,“但Laura年轻有为的总裁想法总是变的很快,新看中的智能领域需要大量的资金,而他又不想资金和业务过于分散。”
梁生接着道:“所以我们英明神武的总裁大人就果断的决定把反响不及预期的丘山给出手了。”
杜渐行笑了,“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