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在一起了,”金榆突然开口打断了齐奇的话。
齐奇盯着对面那双黯然无神的双眼,闭了嘴。
片刻的沉默以后,他说:“有件事,我需要跟你主动交代。”
金榆抬眼看他,示意他说。
“之前我发了封邮件给你哥,当然他发现不了是谁发的,我把这些资料发给过他,还用了阅后即焚的销毁方式。”
看到金榆要发火,他赶紧狡辩:“我不是看你憋的难受,想帮你把障碍清一下嘛。”
“你什么时候发的?”
“调查这些东西不是小意思吗,我刚回美国就发给他了。而且我很确定他打开看过。”
听完以后,金榆叹了口气,只是叮嘱齐奇不要再胡闹,便无奈的笑了笑,原来早就知道了,还是在一起,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啊。
五天后,金榆得到消息,余默在医院病逝,一位远房的表亲遵照他的遗愿将人安葬在长岁公墓,跟他的妈妈葬于一处。
金榆找过这位表亲,得知余默的母亲年轻时未婚先育,生下了孩子以后也不说父亲是谁,孩子自然就跟了母亲姓,至于其它便是一问三不知,看那老实憨厚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
“长岁公墓,阮”那几个字像一根刺直直插进金榆的心脏,应激也罢,多想也罢,可终究他无法平静。
于是,他驱车去了一趟长岁公墓,站在一个墓碑前,墓碑上赫然写着“阮浩然”三个字。是他恨之入骨的人。
当年阮浩然死的时候,他并没有孩子,老婆也不姓余......
金榆离开的时候去找了墓园管理员。
管理员说他上个月才上任,什么都不清楚,而且这个墓园里埋着那么多人,谁会过多的在意某一个呢。
墓园门外,金榆铁青着一张脸遥望这半坡的坟茔,他点了根烟,站了很久。
杜渐知刚刚关了视频会议,肖烈就让秘书先出去,他关上门,重新来到杜渐知身旁,跟他倾身低语了几句。
杜渐知听了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阿行,现在在做什么?”
肖烈如实道:“应该在展馆,叶淳办的展今日开放,他应该要去给他站台。”
“不错,作为男朋友是应该在人家面前好好表现。”
虽然杜渐知在人前喜怒不形于色,又久居上位,看着就不好亲近,但肖烈私下里跟他也会聊两句闲话。
“是表现不错,接来送往的,还经常送东西,特别是今天因私废公,他自己惹的烂摊子还没处理完就跑了,说他不是的员工和股东是更多了。”
杜渐知说:“恋爱就是要这样谈,这样的付出,男朋友才看得出他的诚意。”
“安排一下,让金榆去美国出差,今天就走。”
杜渐行忙了一整天,回到家打开邮箱,就看到盛康平发过来的项目进展。
他仰躺在椅背上,闭着眼,手里拿着大黄蜂把玩,他一边闭目养神缓解疲劳,同时大脑也在盘算,十分钟以后他再次睁开眼,双眸中的倦意就没了。
他拨了电话给盛康平,笑的很开心,“多谢平哥,带我发财。”
盛康平提醒他,“不要半场开香槟,再耐心点,而且你最近在公司表现好点,要顶住这波压力,过去了就好了。”
“知道了,我会的。”
两人聊了会工作的事,盛康平话锋一转,“听说你跟叶淳在谈恋爱。”
“嗯,没想到连你也听说了。”
盛康平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原来一直在等青梅竹马。”
“呵呵呵,可能是缘分使然。”
盛康平无不感慨地说:“说实话,我倒是挺羡慕你的,那么多年让你小子给等到了。”
杜渐行知道他意有所指,他感慨的是他喜欢了方书萱那么多年,一直都没有等到佳人回眸。
可此时杜渐行并不适合再接这茬,谁让方书萱同样喜欢他大哥那么多年。
杜渐知、方书萱、盛康平,这三位景市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之间的爱情纠葛,早已被人津津乐道多年,都在看最终情归何处。
而杜渐行却觉得这件事很快会有个结果。
外面盛传鸿源集团盛老爷子打算退了,下一个继位者他尚没给定论。方书萱现在是方正集团二把手,若盛康平能与方书萱结婚,他自然胜算就大了不止一点。而且这两年来,盛康平在投资上也更大胆冒进,就是为了尽快出成绩博得老爷子的青睐。
同时如果方书萱出嫁,方正集团就能更加和谐地扶持学成归国的方承运慢慢上位,不至于出现家族内斗的事情。
杜渐行关上电脑,又习惯性的走进金榆的卧室,他安静的坐了会,觉得家里还是太空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