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行戴了口罩又从叶淳那里拿了个近视眼镜戴上,尽量不让别人看出来他的鼻青脸肿,他还努力忍着疼痛正常走路,才一路不太违和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取消了当日所有的会面,杜渐行总算窝在办公室里完成了今日必须处理的事情。
等他到家的时候,发现金榆在沙发上睡的很沉,他脚步不轻都没把他吵醒。
他轻轻的坐到旁边,侧身看金榆熟睡的脸,多久了呢,没再有过这样的场景。
视线扫过金榆唇的时候,他不禁想金榆的嘴唇一看就很柔软,然后怔愣了一下,又想起那个梦。
那个时候金榆还没到美国去,他喝醉那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在与一个男人接吻,那是一个有味道的吻,甜甜的,对方柔软的嘴唇贴过来的时候他很享受的沉醉其中,好像连身心都沦陷其中,可是等他在迷迷糊糊中看清楚那张脸时,发现那个人竟然是金榆。
他醒了以后还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指定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龌龊到做起这样的春梦。
现在又不自觉的想起来,杜渐行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自己真的够变态的。
他伸手胡乱揉了揉金榆的头发,把他给弄醒了。
“你回来了?”金榆刚醒说话还有点黏糊。
“嗯,你晚上没睡觉啊,这会怎么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金榆坐起身,看向杜渐行,鼻青脸肿的杜渐行,他一下子精神了,“你脸怎么了?”
他上手去摸,杜渐行疼的直吸气,把他手拍掉,“被揍了呗。”
金榆气的腾的站起来,“谁揍的你?”
他把杜渐行拽起来,上下打量着他,“还伤哪了?”
一个屋檐下,反正也瞒不住,杜渐行指指自己的肚子,后背,还有腿:“就这,这,还有这里。”
金榆听了,就去扒他衣服,“我看看。”
看着金榆又担心又生气,杜渐行也听话,就脱了外套和裤子,还开玩笑的说:“壮观吧。”
“壮观个屁,”金榆看他还嬉皮笑脸,真想也给他一拳,“到底是谁打的你?”
“刘向晨那小子,就之前在庸府我揍过他。”
金榆当然记得那个刘向晨,“你不是很会打吗,怎么没打过他那只菜鸟?”
“当然是他们人多呗,我们就两个人。”杜渐行走向卧室打算给自己套个睡衣。
金榆跟着他后面追问,“那我昨天晚上要去接你,你干嘛不说?”
“因为你发消息的那会,我已经挨过揍了。”
金榆无语的厉害,“你都受伤了不更应该让我去接你吗?”
“我要送叶淳回家,是我连累他受伤的,太晚了,就没回来。”
金榆的心像是落了地,很快他又骂自己不该这样,“报警了吗?”
杜渐行已经穿好衣服,床上一躺,似乎不愿意再动弹,说:“没有,那里没有摄像头,而且,我打算亲自报仇,看我不整死他。”
他看金榆满脸愤怒,眼神里甚至还带着杀气,赶紧又说:“这事你别插手,我自己会处理。”
见金榆没吭声,他再次开口:“听到了没?”
金榆很不情愿的说:“知道了。”
“你最好是知道了,”杜渐行口气稍重了些,他是真怕这孩子不听话乱来,“现在,你去给我买点药。”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金榆还是不放心。
“没大事,胳膊腿都好好的,没断,过两天也就好了。”
金榆见说他不动,只好出门去了药店。
只是当金榆给杜渐行擦药的时候,他可没有在叶淳家时强忍着的风度,他是该哼唧的时候哼唧,该叫的时候叫,那场面连心疼他的金榆都觉得他太夸张了。
金榆说:“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你这伤估计消不干净。”
杜渐行连连叹气,“看来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顿骂喽。”
擦好药,穿好衣服,杜渐行见金榆坐在床边不说话也不动,面带犹豫。
“有事?”
金榆收了东西,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说:“哥,我打算趁着国庆放假,有时间收拾一下东西搬出去住。”
杜渐行一听这话,胸口像起了层雾,闷闷的,脸上也严肃起来,“你要搬出去?为什么?”
“我现在还参与千里的工作,住宿舍不合适......”
金榆话还没说完,杜渐行直接打断了他,“不住宿舍,就住家里啊,为什么要搬出去呢?”
因为我喜欢你啊。
金榆心底的苦涩泛着酸味直冲进他的眼眸,他弯起嘴角扯出了一个笑脸,故作轻松的说:“我都已经长大了,总不能跟你住一辈子吧,再说了,你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啊,毕竟你还要谈恋爱,结婚,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