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淳今天穿了淡青色的丝质衬衫,下身穿了条很有垂感的白色裤子,再配了一双白球鞋,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清爽,走进咖啡店的时候,杜渐行与他相视一笑,站起来跟他打了招呼。
“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就还没点。”
两人坐下的时候,服务员适时的出现,叶淳说:“冰拿铁就行。”
“一杯冰拿铁,一杯冰美式,谢谢。”
杜渐行点了单,服务员走开以后,他回身发现叶淳一直在看着他笑。
他也跟着笑,倒了杯柠檬水给叶淳,“笑什么?”
叶淳将手机放到桌上,说:“开心啊,还可以见面。”
“八年多了,”杜渐行感慨,“时间可真快啊。”
“是啊,”叶淳敛了笑容,神情淡淡的,问杜渐行,“阿行,还怪我吗?”
杜渐行嗤笑一声,说:“哪里的话,我什么时候怪过你。本来,你也没做错什么。”
面前这张脸跟十八岁那年的差别并不大,除了整个人都长开了,更匀称了。
杜渐行问他:“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还行,你呢?有对象了吗?”
初秋,只是时间到了,温度还留在盛夏,今天很热,虽然到处都是空调,杜渐行还是觉得挺渴的。他一口气喝光了面前的一杯水。
放下杯子,他说:“目前还单着,工作挺忙的。”
“实不相瞒,那天在机场碰到你们,我第一眼还以为站你旁边的是你男朋友,没想到是金榆。”
“金榆这孩子是长的太高了。”
杜渐行问他,“你呢?结婚了吗?”
叶淳摇摇头。
毕竟太多年没见,两人说起话来还是有些生疏,聊了会各自的近况,咖啡也喝完了。
杜渐行在等人的时候已经查了一下,附近就有叶淳戴过的那个品牌的眼镜店。
眼镜店里,杜渐行很有耐心的帮叶淳挑选,最终还是挑了个跟那副坏了的同款。
叶淳戴上很满意,“还是喜欢原来的。”
他其实眼镜度数不高,平时也不是一直都戴着,付款后他也就收了起来。
“你还跟以前一样,”叶淳说:“很有耐心。”
“都是被金榆练出来的。”
一起吃完晚饭以后,杜渐行开车送叶淳回家。
到楼下,叶淳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前问杜渐行,“阿行,你明天有空吗,有几个同学想聚一下。”
“明天啊,我没时间,已经约了盛康平打球。”杜渐行说完方觉得自己嘴快了。
他看了叶淳一眼。
叶淳笑笑说:“哦,你跟他常一起吗?”
“生意上来往的多些,”杜渐行又强调:“我跟他就是清白的朋友关系......”
杜渐行不知道为什么解释的话脱口而出,现在说完又觉得是画蛇添足了。
“我知道,阿行,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过去的事了。”
回去的路上,夜风肆意的吹着,老友相见,按理说应该是高兴的愉悦的,即便叶淳与旁人不同,可是多年后再见,他还是觉得自己在喝着一杯搀着苏打水的威士忌。
广播里声音甜美的主持人,在说着“明天就是八月的最后一天,随着九月的来临,众多学子要开学啦......”
周一,金榆要开学了,杜渐行才意识到金榆回来后,自己一直在忙不然就是金榆一直在忙,两个人自从回来的那次火锅都没有好好的一起吃个饭。
可是明天又不行。
他绕路去了以前光临过的店,买了小龙虾回去。
开门的时候,杜渐行又习惯性的闻了闻自己身上,没闻到香水味,也可能纸袋里的小龙虾的味道太浓给盖掉了。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鞋,很不爽的对屋子里叫:“小鱼,快出来。”
金榆闻声从卧室跑出来,忙问:“怎么了?”
杜渐行把纸袋丢给他,“回来后也没吃这一口了吧,快去洗手,给我剥虾。”
金榆吸了一口气,不满道:“就这,用得着着急忙慌的吗?”
他拿着外卖放到餐厅的桌子上,“你这口气我还以为你今天比美输了呢。”
“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无端遭到指责,金榆是一脸懵。
杜渐行刚想说自己都快被金榆管出毛病了,回家前总是要像只猫一样闻闻自己,但他此刻又想起金榆都说了他以后想喷就喷了。“算了,我去拿啤酒。”
“我还要可乐,”金榆拿起手套开始剥虾。
杜渐行换了衣服往那一坐,金榆把盘子往他脸前一推,他觉得今天的那种不适感彻底被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