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行放肆完,面对盛康平还是收敛了些。
他端了酒敬盛康平,真诚的道谢:“盛总,今天谢谢你,明明你那么忙,还操心我这些小事。”
“渐行,咱们之间不说这些。”盛康平递过去一个眼神,两人一起喝了酒,放下酒杯,盛康平身边就有人靠过来,他并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没有发现一般。
杜渐行一看,心想盛康平果然如传言那般生活作风严谨,没听说过在外面有桃色绯闻。待美女倒完酒才开口说:“你们自己先玩着,我跟我哥说会话。”
听他喊哥,哪怕知道他是出于礼节,盛康平还是开起玩笑:“我可不敢跟渐知抢弟弟,不过你也不用总是盛总盛总的叫,叫我名字就行。”
杜渐行喝了一晚上了,原本打了一架清醒了许多,这个时候又是几杯酒下肚,大脑里就掺杂着兴奋与模糊,整个人比平日要放松些,是以他听到盛康平这样说,就真没跟他客气,他叫了一声:“平哥,你比我哥好,当你弟弟肯定比当他弟弟幸福。”
说完他又端起酒杯,不管盛康平有没有端起来就径自去碰杯,“来来来,咱喝酒。”
盛康平没拦他,拿起杯子意思一下,看着杜渐行将杯子里的酒喝光。
杜渐行喝多了,话也多了,“杜渐知就是个专制的暴君,家里家外什么都说一不二,什么都是他说了算,我可是他亲弟弟啊,他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他都不知道盛康平还有没有在听,一股脑的就把心里的委屈往外倒。
“跟我同龄的那些人,谁不是一毕业就进集团,家里特别培养,可是我呢,别人背地里笑话我的时候我总是想我哥只是想我多些历练,可是你看,我毕业都快三年了,他连有丰总经理的位置都不给我,你不知道今天通知下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带着刺一样,嘲讽中还带着那么点可怜我的意思。”
杜渐行说的口干,拿起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继续说:“我就是想问问杜渐知他什么意思,看不上我的话,我就不干了,省的他闹心我也憋屈。”
盛康平拍了拍他的腿,想要抚慰一下他的情绪,“找个时间跟你哥好好聊聊,兄弟俩开诚布公的把事摊开了说,都是一家人。”
“他当我是一家人了吗?”杜渐行反驳道:“别人都在说他要撇开我独吞千里,我一直都不信,现在我看啊,没准他就是这样想的。”
“这话就过了啊,”盛康平把杜渐行伸向酒杯的手按下了,“你喝多了,别喝了,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
杜渐行的眼神飘忽迷离,“今天临出门前,小丁不小心把咖啡泼我身上了,我不得不换了衣服再去千里,都怪这个小丁,如果不是他耽误我那几分钟,我就碰不到你,你也就拦不住我,不然我非要上去跟杜渐知大战三百个回合。”
说完,他往后一靠,瘫软的陷进沙发里,轻轻叹了口气,有着任命般的泄气,“其实,也许多亏你拦着我了,我每次面对杜渐知根本就不敢跟他大声说话,我有点怕他。”
他碎碎念念,声音越说越小,慢慢闭上眼睛。
当杜渐行再次睁开眼,他头疼,头晕,口干舌燥,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家,他坐起来,就看见床头桌子上放了杯水。
凌晨五点了,天快亮了,他要洗个澡。
推开卧室门,大厅里的声音传进他耳朵,他看见金榆在落地玻璃前的桌边打电话。不由的皱起眉。
他走过去,见电脑还亮着,屏幕里的代码在随着光标一条条的列下来,他看不懂。
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金榆挂了电话。看杜渐行坐在那打呵欠,神情也懒懒的。
“天还没亮,再去睡会吧。”
杜渐行说不用,指了指电脑屏幕,“这是忙了一夜?”
“没有,三点的时候跟国外的技术团队有个交流会,Leon让我也参与一下。”
见他坐着不动,金榆伸手去拉他。
起身的时候,杜渐行的注意力落在金榆的手上,“你手怎么了?”
金榆揉了揉红肿的手,还有点破皮,只说:“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了。”
杜渐行提醒他小心点,问金榆:“你忙完了吗?”
金榆点头,他又说:“你去睡会,到点我喊你。”
说完他就往浴室去了。
待他洗了一个澡以后,宿醉的不适缓解不少,一出来就闻到咖啡香,金榆也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杜渐行就坐在一边安静的喝咖啡。
金榆突然开口说:“哥,你别生大哥气。”
杜渐行一听愣了一下,放了杯子,看着金榆。
半晌,他问:“如果我跟大哥打架你帮谁?”
显然金榆对于这个问题比较无语,杜渐行怎么会跟杜渐知打架呢?
可现在杜渐行这样问,莫不是真的很生气。
见没等到回答,杜渐行继续问:“你当着我面不回答,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会帮大哥。”
金榆干脆放了手里的勺子,走过来坚定的说:“我肯定帮你。”
杜渐行满意了,笑容还没全展开的时候,又听到金榆说:“到时候我拼劲全力拉住大哥,你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