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挺快,”他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金榆跟着坐进去握住了方向盘。
“走吧。”他说,“要不要吃宵夜?”
“不吃,”金榆说着打开了车顶,“回家吧,你现在很臭。”
早知道他会这样说,杜渐行系好安全带,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笑:“我就不明白了,我在家也抽烟喝酒也没见你说臭,为什么我每次在外面抽烟喝酒你就老说臭?”
“因为你身上的香水味臭。”金榆冷着一张脸发动了车子。
一回到家,杜渐行很知趣的先去洗了澡刷了牙,出来见金榆也已经洗好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在煮咖啡。
“那么晚还喝咖啡?待会睡得着吗?”
金榆没回头,只盯着咖啡机,说:“课业还没弄完,要熬会夜。”
咖啡的香味飘过来,杜渐行也想来一杯,就说:“我也喝。”
“只有一人份,你不是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他这样一说,杜渐行才想起来问他:“这又没放假也不是周末的,你怎么回来了?”
显然这问题惹了金榆不太愉快,反问他:“我不能回来?你不说这里也是我的家吗?”
看来今天是心情不好啊,自从见面,也没见金榆给他个好脸色。杜渐行寻思着这是不是叛逆期还没过。
赶紧堆起笑脸说:“当然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金榆端着咖啡去了书房,杜渐行感冒也乏了就回屋睡了。
初夏的乌云滚的很快,雨势来的也快,一阵一阵雷声伴着闪电在半夜响起,杜渐行被吵醒了,下意识的去看房门,果然他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吧,”他说。
金榆进来时杜渐行已经往床的一边靠了靠,空出半个床位,待金榆躺在他身边,他拉了被子给他盖上,“我在呢。”
杜渐行抱住金榆,能感觉到金榆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金榆没说话,抬了胳膊放在他腰上,像以前一样。
金榆十岁的时候,杜渐行也才刚刚十八岁,两个人同一天失去了母亲,那时候的杜渐行悲痛不已,还不知道如何照顾一个整天粘着妈妈又突然没了妈的孩子。
那天晚上他没等金榆睡着,只是给他盖了被子就关了房门,直到外面电闪雷鸣,他才想起来去看看金榆。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金榆光着脚,抱着个枕头站在他房门外,哭的满脸是泪,他将金榆抱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把他拥进怀里,告诉他,“别怕,我在呢。”
一转眼过去好几年,杜渐行的床上习惯的多准备一个枕头,当年他能完全抱住的孩子如今也已经长大到他抱不过来了。
第二天金榆起床出门的时候,杜渐行还在睡。他关门的时候尽可能轻轻的。
景大是景市最好的大学,是杜渐知的母校,也是杜渐行的母校,现在也是金榆所读的学校。
他一大早的课上完,囫囵吃了个午饭就去了校东门的咖啡馆打工。
才换了衣服,就有人喊他,“学弟,我们这里来一杯冰美式,一杯焦糖拿铁。”
金榆送过去的时候,礼貌提醒:“桌上有二维码,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扫码点单的。”
两个姑娘像刚知道一样,“哦哦”两声,便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外语系的李米,”另一个说:“我是经管系的于荞,金榆学弟,我们是大你一级的学姐。”
金榆客气道:“学姐好,我先去忙了。”他没有兴趣知道这两位学姐如何知道他的名字,自从他来这里打工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年轻的少男少女,对帅哥美女的欣赏总是更加张扬些的。
门口的铃铛响了,金榆下意识的上前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说完就愣住了,接着喊了一句:“大哥,烈哥。”
杜渐知看他站那不动,开口问他:“有位子吗?”
“有,”金榆反应过来,转身带他们进去,待他们落座才问他们要点什么。
“两杯冰美式,”杜渐知说。
咖啡上来以后,他问:“大哥怎么会来这里?”
“我跟老师吃个便饭,顺便来看看你。”杜渐知问他,“方便坐下来聊两句吗?”
“可以的,”金榆坐在了助理肖烈身边。
“你端来的这两杯冰美式,如果换成那个姑娘端过来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金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不知大哥为何有此一问,茫然的回答,“是一样的。”
杜渐知又问:“你卡上没钱了吗?”
金榆好像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有,还有很多。”
“小榆,我们杜家养的起你。”杜渐知虽然说话柔和,但却还是带了些上位者的压迫,金榆不自觉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