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康平比他们这些人都年长几岁,在圈子里妥妥的是大哥般的存在,他一来,这些富少们赶紧围过来打招呼。
“盛总大驾光临,意外之喜啊。”作为今天的东道主方承运赶忙让了正中央的座位给盛康平。
杜渐行想挪出点空间,起身的瞬间被盛康成按下了肩膀,盛康平也顺势坐下来。
“我特意过来的,没搅了你们兴致吧。”盛康平说。
原来今天晚上的房间是盛康平给让出来的,所以知道他们在这里,就顺道过来说两句。
“哎呀,平哥,是我不懂事。”方承运干了一满杯请罪,再要倒被盛康平拦下了。
“别那么见外,我来这里接一个客户,上来打个招呼。大家继续就好。”
方承运与盛康平私交平平,他也知道盛康平这声招呼也是看家里的关系,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再去招呼别人去,就跟盛康平边上喝酒。
“渐行,也是有些日子没看见你了。”
杜渐行寻思着不是有些日子了,是很长时间了,他淡淡的笑着点头,杯口放低了跟盛康平碰了一下,“嗯,是蛮久没见。”
这时,刚刚搂着的小男孩坐回他身边,叫了一声“二少,”拿了瓶子给他刚空了的杯子倒酒,很有眼力劲。
但明显杜渐行却眉头一紧,没个好脸色,小男孩看出客人的不悦,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盛康平提醒他,“不要叫二少,以后就叫杜少。”
小男孩恍然大悟,杜渐行看着盛康平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下一刻挑挑眉扯了一下嘴角。
盛康平又说:“最近跟千里有业务,洽谈了几次也没见过你人。”
杜渐行有些尴尬的笑笑,“我没在总部。”想也知道需要盛康平出马谈判的项目,千里对接的肯定是自己的哥哥杜渐知。
他大学毕业以后,就被他哥塞到下面的一个子公司里,在底层做了快一年才堪堪做了一个小小的经理,他这个级别连千里的小业务都染指不上。
整个房间里这些少爷们就属他混的最差。
当盛康平得知他的处境,拍拍他的肩膀,说:“别灰心,好好干,就像你们千里集团的名字一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哥哥也是希望你能好好锻炼。”
杜渐行抬起眼皮,硬拉出一个笑来。这个盛康平怎么会不知道他不在千里的事。
盛康平还有事,他走后,方承运靠过来,也拍拍杜渐行的肩膀,“兄弟,别不爽了,你爸就俩儿子,千里集团就是你哥俩的,你在下面锻炼好了,再回千里大展拳脚就是。”
自打盛康平进来以后,一旁的宋明煦一句话都没说,眼下人走了,他还是沉默不语。
方承运这边说完话,想让他帮腔,见他没动静就碰碰他。
宋明煦说:“盛康平这个人表面看起来脾气温润,有礼又好说话,但做起事来却一点余地都不留,跟你大哥有的一拼。”
“怎么?”杜渐行问。
“我家刚折在他手上,伤了元气。”
杜渐行抽了口烟,往后一靠,眼神瞬间失了温度,虽然谁不知道商场就是冰冷无情的,念及刚刚受伤的是自己的朋友,他还是出言安慰宋明煦,并强调:“虽然,但是,我大哥可跟他不像。”
他电话响了,是金榆。
“你不在家?”金榆问。
“嗯,在锦瑟玩,你......”
“我来接你。”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杜渐行无语的把电话放下来。
“怎么了?”方承运问。
杜渐行苦笑着说:“我待会要先走了,不能陪你尽兴,抱歉哈,改日我请客。”
方承运听他要走,不乐意了,“走什么走,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知道吗,我爸出差不在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可以玩它个昏天暗地,阿行,你不准走,你要陪着我。”
方承运揪着他的衣服夸张的演起了琼瑶剧,“阿行,你不要啊,你不要抛下我。”
把杜渐行刚喝的酒都要给摇出来了。
“真不行,金榆回来了。”
方承运不听,“那让金榆上来一起玩就是了。”
“那不行,他还是个学生。”杜渐行用力的把自己衬衫拽出来。
宋明熙出来说:“让他走吧,金榆还是小孩子,别带坏了,我陪你,等下次,我们好好宰阿行一顿,决不能便宜了他。”
金榆的电话很快又过来,“你先下楼,我还有一刻钟就到。”
“得,这个弟弟管的也严。”方承运说。
为什么要用“也”呢,因为杜渐行被他哥哥管的也挺严。
出了锦瑟的大门,被风一吹,杜渐行觉得舒服许多,他赶紧闻闻身上,烟味酒味香水味一个不少,本来还指望着吹会风能散散,谁知一抬头就看到金榆已经站在了他的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