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但他还是让大夫给李绾楹诊脉,大夫说她喝的药里有几味药有避子的作用。
谢珣得知原因,松了口气,但又蓦地想了起来,若是他们有一个孩子后会怎样。但转念,他又摇了摇头,李绾楹那种沮丧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养孩子。
他忽然间想起幼时间,父亲对他生母鄙夷的目光。而他被接回侯府,祖母和夫人们无不在说,他能被他们养育才是命数好,言语中无不有对他生母的厌弃。
谢珣用掌心捂住了脸,默了会后,身边人传来低吟声,他下意识看向她,李绾楹最近手臂上总有一片消不下去的淤青,是针灸导致的,她睡觉时压到手臂就会难受的哼出声。
事实上,他现在对李绾楹的注意,几乎放到了与公务同等的地位,他在意的好像只有这两件。
但这并不像是什么好事,文炘也这么认为,李绾楹的存在占据了谢珣太多的注意力,容易让人判断失误。
谢珣嘴上说不至于,但文炘旁观者清,陷入情爱的女子容易看出来,男子也一样,心上总计挂着一个女子,对他们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而眙安的治灾处理终于在秋末告一段落,谢珣回到江宁,将堤岸毁损所查到的内情都告知了叔父谢远山。
谢远山当然会根据谢珣所给的线索查下去,这其中牵扯的人和事,势必能加剧宋党的垮台。而谢远山要留谢珣吃饭之余,后者却提到了个女子。
谢远山面上含笑,只当侄子开窍了,“你祖母她时常操心你身边没个人,你放心,既然你喜欢,身边添一个这样的女子也无妨,叔叔也是你的长辈,既然元桢你认定,那我也同意。”
谢远山没想到的是,谢珣此行竟是已经将女子带了来。
李绾楹听着谢珣的话给中年男子奉茶,她打量着中年男子,面容严厉,但眼神却和蔼,虽是谢珣叔叔,但两人却不大像。
李绾楹奉茶后就退到了谢珣的身后,谢珣与谢远山聊了些家事,不一会又有一年轻男子大步走进了厅中,目光自然被厅中唯一的女子吸引,尤其还是谢珣带来的人。
男子浮浪直接的目光看得李绾楹侧脸躲在谢珣背后,又对上谢珣阴沉不满的脸色,男子见状笑意反倒更深。
来人是谢远山唯一的儿子,和谢珣二哥同龄,一样的娇生惯养,但不习惯在侯府中受拘束,便常年在外。
而等儿子到场后,谢远山招呼着众人一起去宴厅吃饭,而原本答应留下来的谢珣却道有事先离开了。
谢珣对长辈的回绝,这还是头一次。文炘觉得这样不好,等谢珣带着李绾楹走后,他又想了个借口跟谢远山好声又说了些话。
回京的水路上,见着谢珣和李绾楹黏在一起不见人了,文炘更是觉得不妙。
而等有几日,谢珣出现在书房里,文炘实在感到意外。
要是以往,肯定是谢珣比他更勤奋。
文炘耸了耸肩,“怎么,是又觉得她烦了才过来透口气?”
谢珣拿起一卷书,也没计较文炘的阴阳怪气,语气漫不经心道:“她累得睡着了。”
文炘闻言,轻啧摇头,想到那日谢珣因为被他堂兄看了两眼,就回绝了谢远山的邀约,谢珣好像真能为李绾楹做到忤逆家中长辈的事。
“她现在的魅力真是大,要是回府住了,其他人看她不顺眼,你还能把那些人都赶出去不成?”文炘想试探一下她在谢珣心中的底线在哪。
谢珣指尖翻页,只道:“我不打算带她回府。”
“嗯?”文炘惊讶,“你不是要给她名分的吗?”
“她那性子就不适合呆在人多的地方。”谢珣蓦地想起李绾楹与他说的,她讨厌人多的地方。
“但你要给她名分的话,老祖母肯定是要将人留在身边一阵子看看她人相处起来如何的。”文炘问,他觉得谢珣做的事有点不切实际,他既然打算把人带回京,就不可能让人一辈子都不过长辈那道关卡。
谢珣随手撂下书,眼眸幽暗看向墙壁,“我没有让侯府知道她存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