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该怎么办?”芍药紧贴着尤小妹的胳膊,眼神惊恐。
宁以禾走时将屋内的烛火全都熄灭了,以防被妖兽注意到此处。
三人蹲在地上,紧盯着窗外。见一个个黑影掠过,心提到了嗓子眼。
“嘘,别出声。”
尤小妹将她二人护在身后,其实自己心里也发虚,这会手心已全是汗。
那黑影忽然顿住,停在门口不再离开。
她蹲的脚软,但还是不敢动,只是死死的盯着。
那黑色的影子在竹窗上游移,竟无需开门就站到了屋内。
屋里太暗,尤小妹看不清这是个什么妖怪,只用眼估量着约么八尺有余。
我是见过一回妖怪的,我可不怕它。
饶是在心里如此打气,见此情景也头晕眼花,仿佛下一刻便要晕死过去。
那妖怪显然已发现了她们,便飘忽着走到眼前。
宁以禾同柳天月事先设下的结界这才显露出作用。
那堵墙将它打退几步,这法术似乎惹恼了它。尤小妹眼睁睁地看着它又直直撞上来,那道无形的墙看着十分羸弱,却又无法被撞破。
“小姐!”芍药的手下一松,看着尤小妹缓缓站了起来。
丁香早已吓得失声,只是惊慌的想将尤小妹拉回来,却被甩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尤小妹扶着墙根,走的趔趄,腿下还有些发麻。
她一手将眼前放脸盆的架子捞起,横握在手中,又回到芍药和丁香身前,直挺挺的站着。
“这结界恐怕要破了,横竖无非生死之分。”心跳的声响如雷震耳,她却说的干脆。
门窗皆在阵法之外,算是无路可退了。何况院中应还有许多小妖,恐怕也难活命。她看着眼前已经发狂的妖怪,又想起小鱼儿死的那晚,血像水一般淌出,温热的触感让她反胃。
丁香和芍药在黑夜里相视一眼,皆利落起身,站上前来。
“我们同小姐一起。”
芍药拿了个破樟木箱出来,丁香则抱着把落灰的旧琴。
那结界被顶出裂隙,又坚持了一阵,果真如尤小妹所说破了。但那妖兽同样伤得不轻,地上全是它沾满黑血的脚印。
“杀!”宁以禾干脆道。
“它已被变成傀儡,若是不杀,会有别的人死在它手下。”
那少年只应了一声,便转身消失了。
“欸!”她看着眼前空地,有些欲言又止。
还想问问寻竹何时能来汇合呢,走的这么快。
她又掏出怀里的寻音镜,却见莫雨被打伤,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
“这到底在哪啊?”宁以禾干脆拔出剑,在天上边飞边找。
只是瑶台如此大,实在太难找。
“这都飞到金香阁附近了。”她低下头去,看着原本还灯火通明的闹市,现在却一片哀嚎,即便飞在高出却还能听见妖兽撕咬的声音。
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宁以禾身子弯下去,双眼眯着,惊叫道“张伯?”
几只红灯笼砸在那小妖身上,张伯狼狈地向后退着,手里捡起一个灯笼扔一个。
玄金戟天剑停在张伯门前,宁以禾还未来得及从剑上跳下来,它便一个急冲飞到那妖怪面前。
宁以禾后仰着摔到地上,看着自己的佩剑三两下将还未化作人形的小妖斩杀,在心里暗暗骂它白眼狼。
张伯一把将手里的灯笼扔去一旁,快步上前扶起她。
那把冒着金光的剑绕了个弯,有些神气的又插回她身上的剑鞘里。
“大侠还好吧?”
宁以禾有些尴尬的拍着身上的灰,讪笑道:“没……没事。”
“今晚外面乱得很,您进屋里就莫要出来。”
他哀叹的看向身后早熄灭的火堆,语气悲凉:“该到点烧纸了,哪想这几个杂种就这时候找上门。”
她看着眼前的老人,心里也有些发酸,但时间紧迫,宁以禾不能在此停留。
准备走时,心里又想着万一张伯知道呢。于是又问:“您看见有人在天上飞吗?他们都朝哪个方向飞的?”
张伯看着她,张张口,有些迟疑:“你方才不就在上边飞来着?”
宁以禾一时语塞,看着他半天不知从何开口。
他又仔细皱眉想了想,好像记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于是又补充道:“是不是两三个人?他们绕到那边去了。”
“多谢张伯。”终于有了点信息,宁以禾高兴的掉头就出了院子,一把又将长剑抽出,一步跳上去。
张伯看着她越飞越高,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在底下喊道:“你千万小心。”
“知道啦,快回屋去吧。”
柳天月将宴客厅大门推开,只见郎稚席地而坐,双目紧闭,手上施法未断。
阿嫲局促地跟在她身后,双目低垂着。
环视屋内,却独不见韩佑身影,柳天月皱眉道:“韩佑呢?”
郎稚仍维持着姿势,回她:“今晚事出蹊跷,不知怎的,这些妖全往尤府汇聚,韩佑叫我守在这,他先去将府内外的妖物肃清。”
尤自桢注意到她身后的老人,问道:“这位是?”
“方才我同宁以禾走到府外,救下的。”
他了然,让一旁同坐着的下人搬个凳子过去。
柳天月回身将门关紧,又转身看着老人家,语气柔和:“阿嫲,这是尤老爷府中,妖物太多,这里暂时安全您就先待在此处,等安全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