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莫让琂身旁经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沉默着走进去。
莫让琂见她走进去了,立刻跟在后面。
“昨日,多谢你的披风。”
“谢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给的。”宁以禾还是抬着脚往里走,就是速度慢了点。
“那……你代我向春柳道个谢?”
宁以禾终于停下,转身看他:“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去训练。”
女孩忽然停下,莫让琂差点贴上去。听她这么说也不恼,想趁此机会多跟她说句话。
“有事。”
宁以禾觉得他大约真没什么正事,翻了几个跟头跳出几米远,躲过了四周飞出的匕首,在那头用更高的声音说:“有什么事,等追上我再说吧。”话毕,头也不回的跑进去。
宁以禾不过是用来打发他的话,到莫让琂这里便成了破冰的许可,立刻二话不说追过去。
宁以禾到尤府的时间是下午,以往尤小妹会算着时间等在前院。
她下了车子,抬头看着偌大的牌匾。
一旁守着的门房早就与她相熟,见宁以禾来了,立刻从里面走出来问好。
“吴叔。”宁以禾笑着。
吴叔向她鞠躬,语气和善:“宁姑娘是来找我家小姐的吧。”
她点点头,吴叔站在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以禾走进去,一直快绕过前院也没看见尤小妹,心里觉得奇怪。
春柳在一旁跟着,也觉得有些奇怪:“姑娘,尤小姐不知道您今天到尤府做客吗?”
在别人家里,不方便多逛,她只能凭着记忆往尤小妹的闺房走。
还没穿过长廊便有道熟悉的身影闪过来,她跑的急,一头撞进宁以禾怀里。
宁以禾被撞的有些懵,将她扶起来才发现是熟人。
“丁香?”面前的小丫头正是平日服侍尤小妹的人,宁以禾语气有些诧异。
丁香见是宁以禾,立刻焦急地拽着她,脸上淌着热泪。
“你怎么在这,你家小姐呢?”
“求宁姑娘救救我家小姐。她现在就在房里,病得厉害又不让我去请郎中,我是偷跑出来的。”丁香说的急,胸口浮上喘不匀的气,面色青白。
宁以禾眉头紧锁:“带我去看看。”
还未走近,便听屋里叮呤哐啷不知发生了何事,宁以禾皱眉,脚下步子更快了。
“小姐,不如我们去叫老爷来?”
“是啊,我们去叫老爷吧。”
“去叫郎中,快!”
一盏青紫色茶盏从屏风后飞出,砸在地上,裂成几瓣。
“呕——都不许去,不许出这间屋子,也不许越过屏风。”她颤着手想抓住什么,腿上一软跌坐在床边。
推开屋子,一股酸臭味照着宁以禾飞过来,还带了浓重的血腥味。屋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被摔了不少,还有两三个小丫鬟畏畏缩缩站在门边。
“谁!”
这里的气息混乱,害怕出事,宁以禾叫春柳带着其他人都出去等着,自己又等人走后重新将门关上。
她自己心里也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道:“小妹,是我。”
屏风后那人半晌没有下文,宁以禾想绕过去看看到底怎么了,却又被厉声喝住。
“不要过来。”
“可是……”
中间有个屏风挡着,不能看的太清,只能大约知道她是趴在床边。
“呕!”
宁以禾见她背影突然沉下去,又挣扎着想起来,就仿佛是溺在水里。
她没再听她的话,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缓缓绕过屏风。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尤小妹浑身颤抖着伏在床边,一股一股的鲜血从嘴里呕出来。宁以禾对上她的双眼,却见那双眼睛自黑色迅速变为红色,她脸色短暂挣拧后又恢复平静。
“宁以禾?”
“宁以禾!”
她的瞳色又变回黑色,在她张嘴时,宁以禾看见了有血色的东西在蠕动,然而尤小妹却只是又呕出了一滩血。
宁以禾彻底懵了,她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拿剑的手也不住的在抖。
方才她叫自己的名字明显是两种状态,宁以禾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好好想想其中的关联。
难不成!
宁以禾当即从储物袋再掏出张符箓,口中念念有词,贴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