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柳天月就要将剩下的往怀里揣,宁以禾在旁边看的一脸问号,不忘出手阻拦。
“你这是做什么?”
柳天月看她一眼,手上动作依旧没停:“我要带回去给我哥尝尝。”
“从这里回去要很久吧?你这个恐怕还没带回去就坏了。”
看她的衣着,宁以禾也能猜出,柳天月之前应该过的很辛苦。
宁以禾又补充说:“你放心,等考完,你进了玉隐宗。我就叫我娘给你一箩筐红豆馒头,你就下山给你哥带去,顺便还能告诉他好消息啊。”
柳天月的手顿住了,然后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你觉得我真能考进去?”
“不是我觉得,是一定能。”宁以禾默默数了数她腰间挂着的小妖,大约有七八只,比自己捉到的都多。
下一瞬,柳天月又变得有些担心:“那你怎么办?你捉来的都被人抢走了。”
“你也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吃亏的。”宁以禾看着她认真道。
柳天月显然不明白她的意思,静等着下文。
“玉隐宗早有规定,考试期间不得抢其他人的妖物。谁知他们心存侥幸,殊不知我们在这里的一切,长老们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既然不能遵守规则,那我就顺水推舟解放双手好了。”
柳天月自然没想到还有这层意思,心里对宁以禾变得有些喜欢,觉得她还不算太傻。
不过柳天月还是坚定想要帮她要回那些小妖,第二天白日便拉着宁以禾满山跑,碰到那些之前欺负她又抢她东西的人,上去便是一拳。
宁以禾开始拉不住她,害怕她在林子里打架,弄丢了入门资格。后来干脆加入进来,比柳天月揍的还狠。没等考试结束,先前被拿走的妖物便都被要回来了。
就是因为此事,回去后,白瀛真大怒,罚她禁足又抄书。
那些偷奸耍滑,心术不正的人自然一个都没被留下,原本柳天月也要就此回去,还是白瀛真替她说了几句好话。
“此人性子太急,做事也太过莽撞,万不可留下。”
“她年纪尚小,就有如此大的勇气,行事果断,对别人又仗义,怀有善心如何不能留?”
一个月后宁以禾才被白瀛真放出来,没想到推开门,外面正站着柳天月。她这回换了身干净素衣,朝自己跑过来:“你说的竟都应验了,我真的被玉隐宗留下了!”
宁以禾自然高兴,又好奇她是怎么找到这的。
不想,柳天月一偏身正好白瀛真自大门外进来。
“就是她带我来的,听说是玉隐宗的长老。”后半句,柳天月趴在自己耳朵上说的很小声。
“娘。”
这话一出,惊得她立马从宁以禾身边弹开,还以为她是傻了,想拽她衣角叫她别说了。
然而这位仙气飘飘的玉隐宗长老却只是笑笑,问她们一会想吃什么。
等再睁眼,已然是第二日清晨。
宁以禾昨晚睡得不算太晚,但耐不住喝了许多酒,醒了之后有些头疼。
最近柳天月总隔三岔五来找自己喝酒,也不知道在哪学的,明明酒量不好,每次两杯就倒还硬要拉着她喝。
这段日子,过得太规律,早就形成了习惯。就是喝了酒,第二天宁以禾也能照常时辰爬起来。
她推了推一旁还睡得烂熟的柳天月,见毫无动静便放弃了。
替她将踢开的被子又盖上,自己穿戴好后就出门去了地宫。
近来,她与尤小妹的关系已经又走近了几步,二人几乎隔个三两日便一起到处去玩。
接触深了,宁以禾才发现她似乎也不总是傲娇张扬的样子,有时她会呆坐会儿,眼睛不知在看什么地方,那神情几乎是她没见过的模样。
有日她邀请宁以禾到尤府去做客,她的房间很大,名贵东西很多,看的宁以禾眼都花了。
尤小妹不知从哪搬出来个樟木箱子,里面是一卷一卷放好的书画。她挨个拿出来,给自己讲那些画的故事。
“这么多好画,你怎么不挂出来。”宁以禾觉得奇怪,好像眼前的尤小妹就是他们口中那个曾经的大家闺秀。
尤小妹只是笑着摇头:“我现在都看腻了,还是放着吧。”
早上有些冷,不过宁以禾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气。也许是她近来功力涨了许多,身上已经不怎么觉得冷了,她搓搓手心,还有些温热。
一个人走到地宫门口,就见莫让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前面。
自从上次他们彼此间有了隔阂,宁以禾已经很久没有同他好好说话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底也有些害怕。害怕因为她当初的选择最后害了大家,但又有声音谴责自己不够信任朋友,种种一切让她内心煎熬又无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