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
待她走近,宁以禾才看清她手上拿着的小妖。
“这是灰兔?”
“不过不是普通灰兔,它吃了一个孩子,尖牙上已生出毒腔,必须速速逮捕。”
她知道柳天月为留在这,一连几日都出去捉些小妖,为的就是叫师父向上申请时自己的实力能在那里变得更好看一些,让自己更有资格说服玉隐宗那些长老。
柳天月指尖撑开一个银环套在小妖脖颈处,将腰上的储妖袋打开,那小妖见了储妖袋里透出的光,自己便顺从的爬了进去。
春柳虽是玉隐宗的人,但主要还是在后勤做工,并不是捉妖师,也没什么机会见到玉隐宗的那些弟子和被押送回去的妖怪,更别提他们这些关门亲传的捉妖师。
半年以前她因态度端正,工作勤恳,也没犯过什么错误,被派遣到此说是要配合白长老的弟子捉妖,兴奋的自己一晚上没睡着。
但在钱府还是没机会亲眼见到妖怪,当然她能够亲眼见到莫雨已经很兴奋了。所以今日这只兔妖是她有生以来见到的第一只妖怪,春柳心里既兴奋又害怕,只敢跟在宁以禾身后瞧,手下按住的心脏狂跳。
宁以禾早同柳天月进府去了,她才从眼前新奇事物带给自己的余韵中清醒过来,慌忙小跑着跟上去。
“不可能每日都躲在府中修炼。”一道男声平静说到。
接着便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我自然知道,得排出个规律,每日有人要在府中,也有人要去执行任务。”
韩佑靠着游廊,手心还站着只小雀。那小雀身子很肥,将头埋下去啄他手心的米,就像个棕色的圆球。
何清焕回头问他怎么看,莫雨也跟着一起看向他。
“我觉得师姐的主意就不错,我没有异议。”
莫让琂此时修练完的时间有些不太凑巧,恰好众人都在府中,且还都在后院里,他从地宫出来便见几人围坐在一处。
大家也都知道了那日宁以禾去训练的是怎样一幅场景,何清焕和韩佑都在莫让琂之前进的地宫,不过他二人的实力是整个玉隐宗都有目共睹的,甚至何清焕的声名还响冠三界,是有名的金牌捉妖师。纵使在地宫内是考验个人体能,禁止使用法术,他俩也能轻松应对。
但相对之下莫让琂便没那么幸运了,他本就修炼时间短,加之从前与宁以禾同吃同住,被她传授了不少旁门左道,偷懒大法。偏偏他是只灵兽,心思单纯,看不穿这些都是宁以禾曾经为了躲懒才发明出的招式。几句逗他的话拿来都当作了箴言,让本就修行一般的他更是雪上加霜。
白瀛真曾看着自己门下的咸鱼亲手教出另一条小咸鱼头痛不已,特意将他叫去苦口婆心的规劝一番。好在这小咸鱼不只拿宁以禾的话当圣旨,拿师母师姐师兄的话也都奉为圭臬,所以被她时时叮嘱,勉强还是在正道上走。
就是若别人要说宁以禾一句不好,他立马要将那人说的话顶回去,旁人倒没这一个待遇。
他手还缩在袖中,躲在墙后看游廊下的几人。
他作为一只神犬还是很需要面子的好吧,脑海里又浮现出宁以禾昨日狼狈的样子,心里两个声音浮起,纠结要不要瘸着步子直接走到大家面前。
“墙后那人可是寻竹?”何清焕只是在众人交谈时神游了一会,就精准的发现了躲在不远处的莫让琂。
她声音不高,几人之间听得清楚,莫让琂这里却是不知所以然。只觉自己犹豫了一秒钟便与所有人来了个深情对视。
“他躲在那做什么?”
“也许是路过。”
宁以禾作为与他关系最好的朋友也猜不透,但她今天因为成功认识了尤小妹,心里正有高涨的情绪无处诉说,所以整个人显得十分热情。
鬓边长须被风吹起,发髻上与夹袄颜色相近的羽毛也跟着翻动,远看真似灵鸟。
她双手屈起,在嘴边变作喇叭状:“寻竹,寻竹。”
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开是行不通了,莫让琂干咳一声只好从墙后出来,他开始走的缓慢,但之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又甩开步子。
大家自然也意识到了他走姿的奇怪之处,韩佑最先反应过来,回忆了一遍地宫中机关的位置,抿嘴想憋笑。
莫让琂还耐着刺痛,想走的顺畅些,脸上也是坦然的样子。
宁以禾猜不透他这是怎么搞的,语气诧异:“你不必为了替我缓解尴尬,故意这样走。”
莫雨送来的药效果很好,她几日前还肿着的地方,到今天来看已经消下去了,只是还有些发乌。
宁以禾对自身的水平认知清晰,知道自己在整个玉隐宗里恐怕是亲传弟子中最菜的一个,但她怎么可能公开承认这些,是以每次有危险虽然知道自己菜,但还是硬着头皮的上,这大概就是韩佑所说的又菜又爱玩吧。
所以她打心底认为,莫雨的地宫虽能难倒自己,却不能难倒其他人,更何况是当初能将七级大妖都吓跑的莫让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