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莫让琂上身只套了个白色薄纱,两手仍握着身侧的细绳,还未来得及系上。
他知道能进宁以禾房间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坏人,是以也就没有出招,只偏过头去。
却见身后那人早挥着把身带金光的长剑指向自己,剑起,带来一阵熟悉的香气;莫让琂忽略身后那人暗含的杀意,紧拧着的眉心略有松动。
“此话……当是我问你才对吧!”
说不紧张是假,但更多的是些压不住的兴奋。开玩笑,这可是头一次有让她独自面敌的机会。
七骰铃没响,那眼前的就是人喽。
宁以禾趁机朝屋内四周都看了个遍,却未见寻竹踪影,害怕是眼前这人偷的,于是偷偷深呼吸后,决定不再僵持,直接出招。
男人见对面这女孩左顾右盼的,于是也顺着她的视线来回看,却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逐回过神来暗自轻嗤。
面对敌人也不能专注吗?未免也太轻视我了吧。
他暗自挑眉,慢条斯理地将细绳系好。缓缓朝她走过去。
莫让琂的上衣只是件极轻薄的里衣,宁以禾正面对上视线时,还能看见那藏于棉麻下的点点春光。
怎么是个流氓啊!
她避之不及,出下一个杀招,自己便连着向后退去数步。
什么嘛,没认出我就算了,竟然还放出杀招!
某人虽大为伤心,但仍面不改色的捻着指尖将那道即将要劈到自己脸上的金光刺破。脚下步子未减半分。
宁以禾仍端着剑,亲眼见他将自己的杀招击碎,心中震惊万分。
不是人也不是妖!难道是仇家?
她实在想不通玉隐宗能有什么仇家,还能悄无声息地找到自己这里。宁以禾再退半步,身已靠上屏风。她退无可退,只得出声。
“你是什么人?到此所为何故?还有……我的小狗呢?”
莫让琂笑了,他本就长得极美,因吸收至纯灵气幻化而成,所以通体雪白似玉山,本是一头银发,只是今日有意逗逗她,因此才变出的黑发。
他的气息太过纯正,看着不像是妖了,倒像是位下凡的仙君。
男人弯下腰,对上她的视线。恐怕只有那双摄人心魂的眼才能证明他是只妖了。
“你的小狗吗?”
宁以禾不知道他为何只回最后一个问题,但还是赶快应声,似乎慢一刻,寻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人的声音似乎有让人迷失其中的功效,她紧盯着眼前这人的双眼,手还是紧紧握着剑柄,直指那人的腹部。
“我知道它在哪。”他转身又退回去,张扬的笑着。
女孩并不出声,只等他说出下文。
他本意是想逗逗宁以禾,但见她神情极为认真,于是原本还挂在唇边的笑意也跟着敛去。
喏声道:“在这。”
他声音不大,但胜在二人只见距离不远,这句话被结结实实地传到了宁以禾的耳中。
这下轮到宁以禾怔在原地了,眼前这人面上挂着一副有些委屈的神态,手却认真的指着自己的胸脯。
男人说话的声音依旧在房间内回荡,宁以禾缓缓在脸上打出一个问号。
“你如何证明?”她还是硬着头皮问。
却见这个自称寻竹的人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腰间,吓得她一手捂上自己的腰间,七骰铃被晃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你不认识我,它可认得。”他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似乎还透出几分神气来。
见宁以禾还是面露疑惑,他干脆握上她持剑的手腕,一股强大的妖气在他体内涌动,宁以禾能清晰的感受到其流动的方向,虽妖气浓重却不掺杂一丝危险。
她腰间的七骰铃自然也感受到了这强大的气息,却并未发出遇见妖兽时的争鸣,甚至还有些讨好地传出些细碎的风铃声……
七骰铃……不能给我争点面子吗?
若说之前宁以禾不相信他的身份,是因无法证实,那自他握上自己手腕的那一刻她便已明白,面前这位长得极好看的人准是寻竹没错了。
“寻竹!你竟真的化形成功啦!”
没想到宁以禾变脸来的如此之快,倒弄得莫让琂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