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师尊自己从绳子上下来,所以徒儿现在要将师尊拴在绳子上。”迟遇放开他已经握紧了绳子的双手以后,收回在他的腰身往下,将一个环扣上了根部,而环的另一端,似乎还有一个环,被扣在了绳子上。
等迟遇放开他的时候,他只要稍微有一些倾斜脱离绳子的迹象,根部便会马上被扯住,不得不重新坐正,而且是要绳子能够埋进去的那种正。
“现在,师尊可以往前走了。”被迟遇轻推了一把以后,他没办法,只能抓紧了绳子开始一点点往前挪动。
因为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不动的时候还可以勉强忽略,一但动起来,绳子摩挲过去的感觉就会让他抓心挠肝,但又担心停下来的话,迟遇真的用鞭子伺候他,不得不继续往前挪动,哪怕是一点儿也要挪。
直至他握着绳子的双手摸到绳结才顿了顿,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一片细密的刺痛覆盖上后背,虽然并没有很用力,但那股巧劲还是让他一个激灵,脖颈微仰,不过声音却是被堵在了横绑口中的棍状物。
“师尊如果再不往前走,徒儿可就要继续了。”迟遇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便急忙顾不得其他地握紧了绳结,隐忍着方才落下的那片刺痛继续挪动。
这次应该是因为没有胶皮,他虽然还是卡在了绳结上面,但只要努力一些,仍旧可以进行轻微的挪动。
就这么无法忍耐地打着颤,双齿咬紧了口中的棍状物,缓慢而艰难地磨蹭了过去。
刚刚松下一口气,又是一片细密,不等迟遇开口,已是主动地往前挪了起来,没多久就摸到了第二个绳结,但因为有了经验,按部就班的也就磨蹭了过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他不知道这根绳子有多长,但他知道他挪动的很慢,不过越挪越是麻木,好像已经半晌没有听到迟遇的开口说话了,因为心口莫名有些发慌,所以故意停了下来。
结果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落到他身上,甚至静悄悄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已经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了。
“唔?”他试着发出了声音,但是依旧静悄悄的。
犹豫了片刻,无渊还是抬手一把扯落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发现迟遇早已不知所踪。
而他则是在一间很空旷的封闭式房间里,应该是一间审讯室,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锁链和刑具,只有其中一块地方,和这根绳子的沿途被刻意铺满了毛茸茸的地毯。
观前后长度,他挪了这么久竟然才挪了一半!
但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他觉得迟遇在这个时候不见了太过反常,一只手握着绳子,一只手拿住了扣在上面的那个环,随即小心翼翼地后退着挪了出去,便匆匆抬腿跨过绳子想要脱离。
结果双腿一软扑到了地上,还好有一层毛茸茸垫着,揉了一会儿小腿,便勉强站了起来,去将之前脱下的衣物和鞋都穿上。
想要开口的时候,才想起来他的嘴里还被绑了一根棍状物,取下来适应了好半天才恢复到可以正常说话的程度。
确定已经把自己给打理妥当以后,直接便走向了那扇唯一的门,果然被锁了,但他还是尝试着一边拍一边喊道:“有没有人!开门!”
没多久,门竟然真的被打开了,一名弟子连头都不敢抬起看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行礼道:“不知二长老有何吩咐?”
“我那徒弟到哪里去了?”这是无渊现在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启禀二长老,迟遇师兄应该是去领罚了……”这名弟子虽然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似乎没搞清楚情况,但还是说了出来。
无渊一听到这话,心口竟是又慌了几分,一把便抓住了这名弟子的两端胳膊,急促道:“领什么罚?!”
这名弟子明显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无渊本来就走了半天绳子,现在浑身发软哪里有什么力气,直接就跟着这名弟子的下跪一起单膝蹲到了地上。
于是这名弟子好像更惶恐了,猛然就继续给他来了一个五体投地大礼,为了不被带趴下去,无渊只能放手。
这名弟子适才吞吞吐吐道:“自然是,自然是去替您挨师祖的鞭责啊……您不知道吗?迟遇师兄已经请示过师祖了,是师祖点头的,但还是要先等魔界药物的相关事宜处理完,然后他便接了内务阁的委托来找您,刚才离开的时候已经交接完成了……还嘱咐不要打扰二长老,说二长老想一个人静一静,弟子便被留了下来听候差遣。”
“那他现在在哪里?”无渊的心里好像咯噔了一下,他虽然也很疑惑,迟遇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是怎么交接的?但现在显然是迟遇为什么要替他挨这六鞭更为重要。
在他看来,这六鞭最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他又不是挨不起,到底是有什么原因值得这般大费周章的?
迟遇把他拴在绳子上,然后趁着他走绳的时候离开,是不是就是想在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把事情敲定?!这个套路怎么就感觉这么熟悉?
“弟子看迟遇师兄挺急的,现在的话,可能已经在刑台上了,等没有职务的弟子全部召集完成便会开始行刑吧?”或许是因为整个人都完全趴到了地上,不可能更加卑微了,说话的语气竟是稳定了许多。
无渊起身就要去找迟遇,可是走了没两步又转了回来,因为他想起来自己不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