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便看到,旁边的老者冲着看过去似乎想要确认的男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确实,主动上报内务阁这种事情,他还是头一回。”
老者的话刚刚说完,男人便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他,与此同时,男人怀里的狐狸突然跳到了地上,紧接着就扑向了还要说些什么的小老头,一口咬断了脖颈开始吞咽。
“那么,你这徒弟身上的药物可有解释?”男人的视线除了方才有所转移,近乎一直都是落在他的身上,以至于他全程保持着谨小慎微,连头都不敢低太狠或者抬太高。
“是晚辈过失,已在尽力补救,帮他戒除药瘾。”至于解释,那肯定是没有的,毕竟确实是原主做的,怎么解释都是越描越黑。
“那药乃是出自魔界。”男人毫不介意地提醒了一遍。
“是晚辈过失。”无渊只能出于恭敬地重复了一遍,因为这件事他是真的没办法辩驳。
而且他觉得,只是如此应该不至于要他的命吧?他这徒弟不是也没缺胳膊少腿的,还好好活着吗?
“也罢,你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涉及的魔界药物,需详细向内务阁禀报来源,便暂压内务阁,方便配合后续事宜,待此事了结,当全宗之面鞭笞六响以儆效尤,可有异议?”男人见他无话可说,便直接宣了判。
“晚辈没有异议。”无渊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想着六鞭而已,原文里面的原主又不是没挨过?甚至还挨了好几次,最后不也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被迟遇绑到小黑屋反复折腾吗?
无渊和他的徒弟一起被带走以后,男人旁边的老者才又开口道:“师祖,这是不是不妥?那老儿的事情便罢,至少从结果而论,他是无错的,可私藏魔界药物还胆敢动用到人的身上,这两件事皆是非同小可,甚至他连辩解都没有,恐怕半分干系也无法……”
“给他一个机会吧。”男人在老者越说越激动的时候,淡淡开口便直接打断。
老者则很是识趣地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但还是有些困惑道:“师祖不是说要亲自清理门户吗?不知……为何见到此人却改变了主意?”
“他与我那成事不足还败事有余的好徒弟有些相同的气息。”男人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不过在一呼一吸之间,带了些轻微的颤音,似乎是身子有哪里不适,又似乎是气的。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语气如常道:“放心吧,即便以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今后也不会再是,没必要赶尽杀绝,罚几鞭给全宗上下一个交代就行了……以后苍生遭祸之时,他也许可以出上一份力。”
“是,谨遵师祖教诲。”老者也是个知道分寸的,话已至此,即便是还不明白,也没问题了。
无渊和他的青年徒弟被一起关押进了同一间牢房,等到牢门上锁,人都走了以后,青年徒弟近乎是立刻便朝着他趴跪了下去,额头紧贴地面,浑身的抽搐裹挟着明显的颤抖,语气里满是恐惧道:“徒儿没有……没有将师尊供出来……”
他之前还以为青年恐惧的是那位师祖,但看到青年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时的反应,才恍然发现恐惧的竟然是他。
“无妨,你先起来,和为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他用着尽可能温和的语气,上前将青年的身子从地上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