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轿辇以后,他还在想迟遇这样能上得去吗?要不要他抱一下,结果一道楼梯就被放了下来,迟遇是不慌不忙地抓着他走了上去,收回楼梯便进了轿辇。
等轿辇在迟遇画过符文以后,从摇晃趋于平稳,迟遇的身子才有了些明显的不稳 ,被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轻轻搂住道:“你没事吧?”
迟遇本来还很平稳的呼吸,被他搂住的顷刻便闷哼着有了加重的趋势,发现是他的手从腰而过,便自然而然地压在了腹部上面,是匆匆抬起,迟遇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徒儿可以将师尊的这种行为看作是故意报复吗?”恢复过来的迟遇,直接就脱离了他的搂抱,上前两步撑住桌沿以后,扭头冷冷地看着他。
“为师只是看你有些站不稳,想扶你一把,没有别的意思……”无渊的两只手还保持着去搂迟遇的姿势没有反应过来。
“一码归一码,这次的事情虽然是徒儿越做越过火,确实过分了些,但不代表这次的事情以后,徒儿就对师尊毫无芥蒂了,徒儿是故意压过师尊的腹部,师尊报复回来也是应该。”迟遇这话是说得有条不紊,不过语速是越来越快的。
“等回宗再与师尊重新清算言而无信的事情,徒儿还是那句话,既然失忆了给不了徒儿想要的解释,就老实陪着徒儿一起难堪,别以为就相安无事了。”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便收回视线,仔细着慢慢地坐下去以后,轻微吐息着补充道:“师尊身子弱,不比徒儿,自己去床上躺着,不要让徒儿动手。”
无渊一听就觉得完蛋,即便是迟遇已经毫不怀疑地认定了他就是那个人,可那个人在迟遇眼里,不还是个言而无信的恶劣混蛋吗?而这个恶劣混蛋现在在迟遇眼里,可能还因为失忆就变得睚眦必报了,印象岂不是越来越差?
但看迟遇的模样,显然已经认定了就是这样,知道解释再多也没用,还可能让迟遇对他的印象更差,便干脆按照迟遇的话,老实地躺回了床榻上,翻过身面朝里不去看迟遇,一个人生闷气。
倒也不是气迟遇,而是气他自己,刚穿书时的那个自信,还自以为这是他擅长的领域。
确实,如果只是站在陌生人的位置,以一个毫无亏欠的旁观者角度去思考,确实是他擅长的领域,毕竟旁观者清。
结果只是带了个言而无信的亏欠前提,他就变得底气不足,束手无策了起来。
虽然好像也不是他亏欠的,可是越深入,越觉得跟他的处事作风过于相像,时至今日,代入感根本就已经强到他没办法把自己摘出去当一个旁观者了啊!
轿辇刚刚落地,他便听到了轿撵之外从四面八方响起的无数脚步声,似乎是将轿辇给包围了起来,随即是一道有些耳熟的中年男声传来:“劳烦二长老走一趟吧。”
他刚想翻身起来,一股气流便在瞬息将他裹住,按在床榻上动弹不得,与此同时,他听到了迟遇的开口:“师尊尚在歇息,不知所为何事?”
随着这句话,是帘帐被拨开的动静,前半句还是在轿辇里面格外清晰,后半句就因为帘帐落下而变得模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