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早已为了逃避而歪向一侧,十根脚趾尽数蜷缩到极致,是浑身上下都止不住地轻微打着颤,没想到只是毛笔便这般难熬。
而且迟遇绝对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动作这么慢!甚至都不用力!偏偏就是这不着力的轻扫最为致命,每一下都令他抓心挠肝!
果然不会太容易放过他,不过是换着法子折腾他罢了!
其实迟遇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笔毫乃硬物,与这般平时都藏匿在里面不经磋磨的柔软相触,便应该慢慢来,轻轻的,毕竟不似肌肤那般整日晾在外面的情况。
哪怕他那师尊一向都是穿最好的料子,肌肤应该保养的相当好,但经过他那小黑屋的一通折腾,也算是饱经风霜了。
“好了。”等到迟遇放下毛笔,并没有再去拿烛台,而是将他被抬起的那条腿放下时,无渊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师尊稍等。”他便这般被迟遇拦腰抱起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然后看着迟遇开始更换床褥。
看了没一会儿,视线便瞟向了那个倒钩,他明明记得之前没有的!迟遇这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不是他的寝殿吗!迟遇便这么随意的,都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就可以乱加东西吗?!没人管管吗!
虽然心里是这样抱怨没错,但无渊很清楚,以原主在书中的情况,哪有人敢靠近他的寝殿半步?而他又受制于迟遇,他的寝殿现在基本已经可以归类到迟遇说的算了。
等迟遇将整个床榻都换了新,便又重新来到了他的面前,将他的头发用那根簪子全部都看起来很随便地挽起在后脑勺以后,便开始着手将他身上已然冷却凝固的蜡油剥离。
他身上被迟遇用毛笔描绘的画卷也彻底摊开,简直就是美轮美奂,虽然他并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些红痕好像在画卷之下变淡了不少。
把蜡油全部剥掉以后,迟遇便将他搂回了床榻,躺下之前,将挽住他头发的簪子给取了下来,帮他拉上被子遮住躯体的同时,紧跟着一起钻进了被窝,并将他再次搂进怀里,贴近他的后脖颈轻声道:“先睡吧,徒儿明日帮师尊沐浴。”
无渊被这一番折腾下来,已是疲惫不堪,迟遇既然放话了,那他当然就是放心的睡觉了。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然身处在了温热的水池,迟遇正在帮他清洗身子也毫不意外,但他身上被迟遇画的那些东西竟然没被洗掉,就值得意外了!
“这些是什么?怎么没洗掉?”无渊迟疑着开口询问。
虽然洗不洗的掉,都是穿在衣服里面看不出来,但是不包括胸膛和脖颈啊!只要衣襟低一些,这些花纹肯定会自然而然地露在外面吧?
就算那些人多半不敢开口问他是怎么回事,也一定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啊!而且那些人里面还不包括迟暮!他觉得要是被迟暮看见了,迟暮肯定会问他!
迟遇便这么将下颚搭在了他的一侧肩膀,凑近他的耳畔道:“洗不掉,但只要师尊的身子发热,便会自然消退,师尊要不要试试看?”
“别……”迟遇把手握上去的下一刻,无渊就急忙想要阻止,但他的两只手还被绑在身后,只能用嘴去阻止。
不过迟遇并没有听他的,甚至还啃上了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是在他的胸膛一侧肆无忌惮,而他身上这些花纹竟然真的开始变淡了,直至完全消失之时,他已是呼吸紊乱,浑然没有意识到,他这身本应雪白,此刻却红扑扑的肌肤已然完好如初。
“师尊以后是想让这些花纹被别人瞧见,还是不想?”浑浑噩噩间,充满了蛊惑的询问荡漾在耳畔。
“不……不想……”无渊的理智已然被迟遇的双手剥夺,只是凭借着本能在回答。
而他刚刚回答完,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自然而然地推了进去,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和簪子的感觉差不多,但又不像是簪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推到了相当里面,是之前从未被触及的领域。
“是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已经停了下来,开始有一股暖意从中直入他的肚腹。
迟遇没有回答他,而是将一只手抚摸在了他的腹部上面,似乎在感受里面正在逐渐增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