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老头高高兴兴地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以后,他近乎是一刻也等不了,按照从大殿去过一次的记忆,一步一个脚印地来到了内务阁,气喘吁吁地把小老头给举报了。
而他的身子在抵达内务阁的时候,便已是烫到了不行,连轻颤都快要掩藏不住,但好在,内务阁这帮人以为他是气得不轻,还贴心地搬了一张椅子到他的身后,让他坐下慢慢说。
毕竟他都已经这样了,坐不坐也不可能给他带来什么更严重的影响,况且他的双腿也确实有些发软,快要站不住了,索性便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喘了片刻稍稍缓过来以后,将这件事在他有限所知的范围内讲了个清楚,并附带上详细地点。
还顺带让内务阁的人帮他去把迟遇找过来,因为让他去找迟遇是不可能了,至于怎么找到迟遇,他相信内务阁连问都不问他便已经派了人出去,便肯定是胸有成竹的。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内务阁这帮人竟然是将迟遇如同抓犯人一般绑到了他的面前,还问他想如何处置,浑然是一副以为迟遇得罪了他,想要帮他出气的姿态。
虽然他知道,内务阁这样做是想要救人,在原文里面,得罪了二长老还落到二长老手里的,最后都会出现意外,还是那种连个全尸都难有的意外,期间发生了什么自然也就不得而知。
而如果内务阁插手,便只是会让这个人受些皮外伤,最多伤筋动骨,也就看着会很惨,事后修养几个月便没事了,是既能让二长老解气,又能把人给救下来。
但是此时此刻,看着被锁链五花大绑推过来一声不吭的迟遇,无渊的心里难免还是咯噔了一下,毕竟他是完全没想到能有这样的误会,急忙道:“谁让你们绑的!把他放开!”
内务阁的人顿时一副比他还着急的模样,一边向他告罪,一边匆匆帮迟遇松了绑。
迟遇则是给足了他面子,似乎看出了他已无力起身的现况,靠近他以后,是毕恭毕敬将他从椅子上搀了起来。
一直到离开了内务阁才开口问他:“师尊这是跟徒儿跟丢了,然后迷路到内务阁大发雷霆,才让他们误会,将徒儿绑来认领师尊吗?”
无渊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告诉了迟遇小老头的事情,并埋怨道:“你走那么快,也没考虑过为师现在的情况能不能跟上。”
迟遇沉默了片刻才道:“没想到那老东西竟然还敢来找师尊,看来是徒儿当初揍轻了,不过既然是师尊亲自将他举报给了内务阁,他就算再狡猾也要被剥下一层皮来,应该是不用再担心了。”
“你知道他?”无渊诧异。
“如何不知,那老东西一直在想方设法搭上师尊这条线,扬言手里有师尊需要的东西,徒儿一听就知道,他是来找那刽子手的,不过好在,每次找来都是您。”迟遇语气如常。
无渊听着不对,如果按照迟遇的描述对比,那个人应该是与原主这种人渣截然不同才对,至少也应该是个正常人,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答应小老头带他去看货?
于是他把小老头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便想通了,那个人是在救人,便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会失踪一样,提前嘱咐了小老头好吃好住地帮他留着,跟他的救人思路其实是一样的,先把小老头稳住确保人质的安全。
不过什么叫每次找来都是他?仔细想想,迟遇好像确实说过,那个人会伪装成原主不让迟遇认出来,而且还说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那不就是经常这么干吗?
如果一直都是那个人或者原主,便根本无需伪装或者辨认,可以伪装就说明那个人和原主之间的状态并不是很稳定,可能有的时候是那个人,有的时候又是原主,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之下,才会需要迟遇去辨认。
“说起来,徒儿也没想到师尊的身子会这般娇弱,明明已经将木枝换成了簪子,徒儿就只是把绳子收紧了一些,多挂了一枚玉佩,师尊便连路都走不动了。”迟遇的话让无渊在羞恼中打断了这些有的没的思考。
怒道:“你说得这般轻松,你怎么不试试?”
“不然便在师尊身上多加些东西,让师尊以后都只能呆在床榻上,这样就不用考虑师尊能不能走得动路了,师尊觉得如何?”迟遇是直接就把他的话给过滤掉了,或者说,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回应他。
“别……为师可以适应……之前不是都适应下来了吗?这一次肯定也行的。”无渊适才想起,他还是迟遇手中的待宰羔羊,哪有什么资格跟迟遇叫板?但是因为系统,他又不能服软服得太明显。
“师尊别紧张,徒儿只是说笑,毕竟比起一直让师尊呆在床榻上,徒儿还是更想要一个完整的您,等您将遗忘的一切想起,让徒儿知道事情的始末,再来决定是否让师尊以后都只能呆在床榻上也不迟。”迟遇就这么风轻云淡地说着让无渊汗流浃背的事情。
“师尊怎么了?”他停下以后,搀扶着他的迟遇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
“腿软……走不动了……”无渊本来还能撑一撑的,但是现在被迟遇这么一恐吓,是真的撑不住了,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一切恐惧的来源,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