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渊中途便将双手从毛绒团子里面挣脱了出来,几次难为情地想要阻止迟遇,但是迟遇根本不理他,还会在绑好有绳结的位置以后,他去阻止就故意拉动绳结附近的绳子让他老实。
这招也确实很管用,绳结因为绳子被拉动而往里收紧的感觉,总是会让他浑身一酥,又酥又软,半晌才能缓过劲来。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在迟遇将他的身子整个都绑好以后,帮他还原衣襟,整理衣袍的时候,他忍无可忍地问了出来。
迟遇则是在帮他整理衣袍的间隙,抽空回应道:“自是不能只有徒儿一个人难堪,师尊既然言而无信让徒儿难堪,那师尊便要陪着徒儿一起难堪。”
“可为师不是失忆了吗……”无渊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干脆禁了声,因为这确实不能算是一个开脱的好理由。
“师尊的失忆只是给了这份言而无信一个缓冲期,让徒儿没有直接将您变成炉鼎,并不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师尊应当知道徒儿要的是什么,既然失忆了给不了徒儿,就老实陪着徒儿一起难堪。”
无渊哑口无言。
等迟遇将他的衣袍重新整理妥当以后,便将他的两只手连带着金链再次裹进了毛绒团子,然后搀着浑身绳子的他站起身来。
一开始起身的时候,因为还不是很适应,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好在有迟遇搀着。
但很快,他就因为先前已有的经验适应了下来,毕竟只是少了一层胶皮的阻隔,区别倒也不是很大。
“走吧,应该去参与营救做做样子了。”迟遇是确定他适应了,才搀着他往外走。
路过的时候,无渊扫了一眼铜镜,发现脖颈还有一点绳子露在外面,难免有些揪心,但又只能安慰自己,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谁会没事仔细去看他脖颈跟衣襟的交界?
说到底还是他的皮肤太白了,袍子又是暗金色,绳子的颜色便只能鲜明在中间。
营救点是在一处魔界入口的附近,有弟子负责每日考察入口的稳定性,有弟子负责追踪已经丢入魔界的灵器运行轨迹,在灵器不被损坏的情况之下,逐步确定新的安全范围。
然后就是时不时投点儿人进去,检测灵器已经确定的安全范围是否存在变数,没有变数则在检测完成以后,自己动用传送符传回来,出现变数也不打紧,传送符会触发被动效果强行把人传回来。
要说危险也危险,说安全也安全,毕竟这一套流程下来,确实没出过什么事,但谁又能保证永远不会出现意外?
就是进程相当缓慢,连人被掳去了魔界的哪个位置都不知道,甚至连魔界有多大都不知道,这样一点点勘测扩展,着实是猴年马月。
不过作为一个引他入瓮的手段来说,已经非常完善了,似乎只要坚持下去,就跟真的能救到人一样。
他来的时候,近乎所有的弟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起身向他行礼,除了两个一脸焦急,正在观望魔界入口的弟子,似乎因为太过投入,并没有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