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遇就这么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那日湖边微醺,师尊拉着徒儿的手说想试试不同的姿势,徒儿不愿,师尊便嫌徒儿不解风情,扫了石桌上的酒壶与杯子,将徒儿直接按倒在了石桌……”
无渊顿时额头渗汗,他的脑子里怎么还能有画面了?急忙打断道:“这应该是喝醉了吧?就算不失忆也不会有印象才对。”
“可这却是师尊跟徒儿的最后一次,师尊甚至还趁徒儿意识不是很清醒的时候,在徒儿的耳畔说了一句话,也不知是想让徒儿听到还是不想,如果徒儿没有记错,是让徒儿等着师尊,说您一定会再回来。”自从躺下,迟遇的视线便一直都是静如止水,连整个人都有一种淡淡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姿势或者狼虎之词而有任何波动。
“除了这种事情……就没有其他的正经事了吗?”无渊现在比较紧张,他觉得迟遇的这种状态很吓人,就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正经事?师尊是指调戏徒儿的事情吗?您真的很恶趣味,总说徒儿是您的命定之人,说您和徒儿一定会在一起,您说得多了,徒儿也就相信了。”无渊听着听着就不淡定了,这是先撩者贱啊,还撩完就消失!不论是原主还是那个人,都活该!
“还有更正经的吗?”但他何其无辜!怎么能被牵连!
“更正经?”迟遇那静如止水的视线突然出现了涟漪,便好似想起了什么。
直至一圈一圈的涟漪将这份平静彻底荡碎,才缓缓开口道:“师尊不提醒,徒儿倒是真的忘了这些……徒儿本来觉得无关紧要,如今看来,似乎至关重要的东西。”
“什么?”无渊紧张到咽了咽口水。
“师尊经常给徒儿上课,教徒儿如何保持一个好心态,还让徒儿以后要对您多包容……”无渊一听就觉出了不对劲,怎么和他的想法有些吻合?他确实觉得迟遇的心态不是很好,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教。
“不让徒儿看那些涨姿势的话本,说是会学坏,但您就可以看,这一点徒儿一直很不满,所以您消失以后,徒儿看了很多。”迟遇说到这里,原本那种淡淡的感觉已是荡然无存,连脸色都沉了下去。
松开他的脖颈,将两条腿从他的腋下收回以后,随着他重新伸直了腰身连退两步,迟遇也从石桌上坐了起来,顺手拾起掉落的毛绒团子以后,下了石桌穿好鞋便紧接靠近到了他的面前。
沉默着将他的两只手连带着金链重新裹回毛绒团子,便抬眼冷声道:“看来师尊很了解徒儿,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做预防了……不让徒儿看那些话本,便是担心徒儿会全都用到您的身上吗?”
无渊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可既然这么了解,师尊为什么宁愿提前开始预防徒儿,也要言而无信,甚至抛下徒儿,连一句解释也不给徒儿留下?”
他可以从这些质问感受到迟遇的愤怒,但他们之间就好像隔了一层膜,一层不在同一个频道,无法沟通的膜。
对视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的迟遇深呼吸一口气道:“也是,师尊现在失忆了,徒儿又能强求什么?”
随即转身道:“罢了,先去参与营救把样子做完,应付了大长老再说吧。”
迟遇刚走两步,无渊忍不住地开口了:“为师即便是失忆,不也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