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有一个人满口应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连无渊都被吓一跳的间隙,这个领头的将脸转回来重新看向他时,便如同川剧变脸一般,又再次回到了谄媚堆笑,甚至还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道:“人很快就会给您送回去,不知二长老还有何吩咐?”
“没了……”事情比他想象中要顺利。
“恭送二长老!”无渊刚说完,就在这个领头的一声高呼之下,所有人再次行礼,然后就都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一动不动了,似乎在等他离开。
无渊也没有要停留的打算,看了迟暮一眼,便被迟暮往回搀着离开了。
大概是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整个内务阁才恢复了正常,领头的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显然,比起遥不可及的上面,他选择了先把眼前的危机应付过去。
“师尊有想过应对迟遇的方法吗?”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的迟暮突然开了口:“如今师尊唯有想办法弄到他的血把修为恢复,不然应该很难扭转如此被动的局面,这里是宗门,只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必然会处处受限,而师尊就只是会在无人的时候受限于他……”
其实无渊的身子现在已经快要到达了极限,只是因为迟暮还在,他才拼尽全力让呼吸的频率正常,让脚步显得稳健,让自己不发颤,让搀扶他的迟暮觉得他只是太虚弱了。
至于怎么应对迟遇,这还不是他有条件去思考的事情,他觉得这件事至少要等黑化值降到了一定程度再去尝试,如果一定要让他做些什么,他也只会去思考应该怎么降低黑化值。
背着迟遇恢复修为的事情他更是想都不敢想,上次只是恢复了三成就落到那般境地,说明迟遇对他恢复修为的事情很敏感,他怕这件事会和黑化值挂钩,如果修为全部恢复导致黑化值飙升,岂不是要直接把他给送走?
宗门又如何?即便迟遇真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处处受限,也有的是方法让他一起不好过,他的受限根本就不会局限在无人的时候。
便例如此时此刻,他便已经因为那根簪子快要发疯了。
他觉得迟暮还是太年轻了,或者说是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却将这冰山一角当做全貌来规划,但说到底也是为他着想,所以勉力回应道:“为师还在想,可能要想一段时间……你放心,为师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会找你……”
等他被搀扶到大殿门口,看见大殿里面似乎已经等候多时,而且已经注意到他们的迟遇时,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内务阁的办事效率竟然这么高。
趁迟暮没往大殿里面看的功夫,免得这两人碰上又让他遭殃,毕竟他现在真的是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折腾了,便在挣脱迟暮的搀扶勉强站稳以后,赶紧打发了迟暮先走。
确定人走远了,他才独自走进大殿,并与向他走来的迟遇对视着,自觉关上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