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怎么不问问徒儿是要去哪里?”迟遇说着,已是拿起了一根玉簪开始帮他挽发。
无渊看着镜中帮他挽发的迟遇,在心中诽谤,不就是带他去向那些曾经被他害死的人谢罪吗?有什么好问的。
让他比较在意的是,原文里面的师尊好像是披头散发去谢罪的,根本就没有迟遇帮他梳头挽发这段。
详细说起来,其实也没有穿胶皮和绑绳子这些,连应该挨的鞭子他都没有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穿过来才改变了这一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至于后续,他记得原文里面的师尊完全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一路都是被迟遇踢在后膝之上强行跪下去谢罪的。
而且说话还难听,都落到了如此地步仍要嘴硬,几次激怒迟遇,一开始是被抓着头发往地上磕到头破血流,之后直接就是每到一处地方,便被迟遇用脚踩着后脑勺,按在地上爬不起来。
等到全部谢完罪,已是衣衫残破,遍体鳞伤,连回程都要被绑在马屁股后面,因为双脚跟不上马的速度拖行了一路,别提有多惨了。
他现在想的是,他到时候少说话,主动一点儿,是不是就能不用这么惨了?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这又不是他的膝盖,而且从道德层面来说,原主也确实应该向那些人谢罪,他全当是替原主减轻罪孽了。
他没回答,迟遇便沉默地继续帮他挽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他脑袋上一半的头发都被玉簪给固定在了后脑勺,剩下一半则是整整齐齐地垂落在背上。
等到将他的头发挽好,便去拿了一身玄色的衣袍和一双鞋过来,先是蹲身帮他将鞋换上,再将他的双手解绑以后,让他起身帮他将衣袍换上。
不得不说很为他考虑了,从铜镜可以看到,这身衣袍一穿上,除了脖颈不可避免地露出来一些,他身上的绳子近乎完全被遮住了,不仅衣料宽敞映不出轮廓,还因为和胶皮的颜色相近,看不出什么名堂。
随即又拿过来一个锦盒,从中取出一条金色的细链来,并没有询问他的意愿,就捉住他的双腕,一边一只地缠了上去。
间距莫约只有两拳,虽然短,但肯定比直接将他的双腕绑在一起要好很多,所以他并没有吭声。
就是没想到,迟遇紧接着又从那个锦盒里面拿出了另一条金色细链,不嫌麻烦地再次蹲身缠上了他两边的脚踝。
“有必要吗?”无渊等迟遇起身以后,试着挪了一步,大概也就只够这一步,可他现在修为被封,还一身的胶皮和绳子,真的还有必要去限制他的手脚吗?
“徒儿从来不会轻视师尊,只是以防万一。”迟遇说着,已是拉住他的手转身道:“走吧。”
“……”拉手无渊是真的没想到,但也没有特别抗拒,就是双腕之间的金链间距比较短,迟遇拉他的这只手,他的另一只手也要跟着扯在旁边。
出了小黑屋以后,眼前是一片荒郊野岭,只有一匹马被孤零零地栓在一棵树旁。
无渊看到这匹马的时候,直接就是一阵头皮发麻,这让他想起了原主去的时候也没有多轻松,好像是跟货物一样被驮在马背上。
就算迟遇不把他当货物驮在马背上,埋在里面的那两个绳结和全身的绳子也会教他做人,只要上了马背,估计就有他好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