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生颜差点被洪水一气给冲到了弱水里,最后狠狠一摔,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她爬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还有好几处都骨折了,当下便是要借此机会去找她的师尊求亲亲求抱抱,好好撒个娇的同时,顺便严厉谴责一下孤生竹:见色忘‘师妹’!
一上天,九幽宫的正殿偏殿都不见人,就知道她师尊还在断碧之巅里。
但在靠近了断碧之巅的界门时,守门的弟子却是期期艾艾的,让她暂且不要进去,说是自从上回玉生烟进去后,宫主就再也没出来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约是四日以前。”然后守门弟子报出来一个日期。
朱生颜掐指一算,那不就是那日玉生烟回来和她同见师尊,然后一同离开的日子吗?合着玉生烟说是回了溟冷狱,结果其实就是虚晃一枪,又来了断碧之巅见师尊了……玉生烟不会是胆子大的给她师尊下药了吧?不然怎么能两人同处那么多天都不出来?
“你们是玉生烟的人吗?”朱生颜眉头一皱,当即就是有些冷艳的风情,“不是的话,就给我让开。”
“不是。”几个弟子脑袋摇得都和拨浪鼓似的,“宫主没事儿,只是这里面确实不好您进去的,您若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儿,还是等宫主召见再说吧。”
“既然师尊没事儿,为何不能让我进?”朱生颜很是不解。
“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没事儿也不好打扰啊!”一个守门弟子道,“魔尊这要是进去了,可能是会坏了宫主的好事儿。”
朱生颜顿时就不明白了:倘若是玉生烟给她师尊下药,她进去如何会是坏了她师尊的好事儿?难道她师尊是个口嫌体正直,当时对玉生烟态度那么不好,实际上是很心悦玉生烟的?很吃师徒背德这一套?
这些弟子们也不好解释,只是僵持着,让朱生颜不能再前进一步。
好在这时候从界门里突出传出明罗的声音:“是生颜吗?是的话,就放她进来吧。”
朱生颜才得以进了这断碧之巅。
一进去,才御使身法走了几步路,远远地就看到一白衣女子坐在花架下,身形显得很是单薄,正是她师尊明罗魔尊的模样。
刚兴奋地想要喊着‘师尊’就欢呼雀跃地扑过去,便发现她师尊身旁还有一女子,一张素颜看不出有多么美丽,但气质惊人,端的是风华无双,赫然不是玉生烟。
这女子提起精巧的笔,就从她师尊眼下的泪痣描起,画出细细的藤,藤蔓织缠出墨色的网。她师尊闭上眼,这女子笔尖点了朱砂,花蕊炸裂,那藤蔓里便开出花来,围绕着她师尊眼尾泪痣的尽是一片艳丽的红。
隔着薄薄的眼皮,她师尊在被描妆时,眼球没有一丝颤动。
“有人来了?”开口的是她师尊,但声音完全不像是她师尊,也不像是玉生烟,“是谁?”
这陌生女子放下笔,便坐在她师尊身旁,对着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为何不睁开眼亲自看看?”
这声音倒是像她师尊了。
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究竟谁才是她师尊啊?朱生颜顿时感觉自己有点抓狂。
尔后,她师尊睁开眼,瞧见她后,却是道:“朱生颜么?我是玉生烟……”
她师尊的话没有说完,朱生颜的表情彻底僵硬。因为这陌生女子忽然扯过她师尊,不,准确一点来说,是扯过自称是玉生烟的她师尊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用吻堵住了她师尊后面要说出来的话。
朱生颜能清楚地看见这陌生女子轻轻咬着她师尊的下唇,迫使她师尊张开嘴,然后舌头灵巧地滑进口腔……她师尊就像蛇一样缠到这陌生女子的身上,十指陷进头发,膝盖抵在腿间,身体随着呼吸的节奏不住地扭动摩擦。
这是朱生颜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同性之间的亲密行为。
等这个吻结束,这陌生女子才松开她师尊的衣领,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道:“说了你是素寒,你以后就都是素寒,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记住这一点,这世上已经没有玉生烟了。”
素寒是谁?朱生颜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或者说是道号弄得有点懵了。这陌生女子的意思是说顶着她师尊这张脸的人实际上就是玉生烟吗?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直到此时,脑海里都是先前这两个人肢体紧贴然后互相交换唾液的画面……
她像石像般站了好久,硬是没想到自己接下来该露出点什么表情好。
她先前为什么非要进来啊?
一想到这个,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师尊。”顶着她师尊那张脸的玉生烟非常温顺地答道。
什么情况?这个陌生女子竟然才是她师尊吗?
然后她就看到玉生烟又被这个陌生女子强吻了,这次吻得相当粗暴,啧啧啧的口水声从紧贴的唇瓣之间溢出,以玉生烟之能,竟然也被吻得喘不上气来。
朱生颜觉得玉生烟绝对是故意的,因为那眼角微弯,眼神微妙的有一丝得意。
“不要叫我师尊。”明罗擦了把嘴,冷冷地纠正,“你要叫我明罗。”
“知道了。”玉生烟一把揽过明罗的腰,爱抚着明罗的头发,似笑非笑,“不过我叫你明罗,那你要叫我什么?”
以素寒的身份来说,是主人?还是妈妈?
她肆无忌惮地就将这种床上的情趣暗示了出来。
当然,朱生颜还读不懂这种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