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霄摆着尾巴,望着裴松吟“汪”了一声,然后乖巧地坐在地上。
闻澄跃:“你让这傻狗守在这,它要是把那毒当零嘴吃了,等会儿被毒死了怎么办?”
“汪汪汪汪汪汪!”雪霄狂叫起来,表示抗拒。
裴松吟道:“不会的。”
方才雪霄直接吞了一只毒手都没什么问题。
闻澄跃还想多说什么,还未开口便听见裴松吟道:“劳烦老板带路。”
“哦,好。两位仙长请随我来。”老板如梦初醒,走在前面帮他们带路。
裴松吟一直没有将闻澄跃放下来,路上一震一震的,闻澄跃觉得他的肩膀硌人得很。
他道:“那个,能不能换个姿势?”
他刚这么一说,前面老板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老板见裴松吟回看回来,便立马避开眼神,笑着问:“二位走累了吗?可以歇一会儿。”
裴松吟道:“不必。”他刚说完,便把闻澄跃环抱着,手刻意避开了他受伤的地方。
闻澄跃心中有些感动,这小子的确关心他。但他还是觉得此举十分古怪,说道:“我是背上受了点伤,但我的腿又没断,你把我放下来吧。”
裴松吟的声音从上面传过来:“到了再说。”
闻澄跃:“……”
他有些累了,也不想和他说什么。算了,他爱抱着就抱着吧。这也算是这小子孝敬师兄了。闻澄跃这样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像是自己占了他多大便宜。他的耳朵紧紧贴着裴松吟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的越来越快的心跳。闻澄跃想着:“才走了没多久啊,他就累成这样,心跳得这般快,看来身体不太好。这小子还是入门不太久,得多练练。”
过了不多时,老板终于说:“到了。”
一栋更加庄重而漂亮的酒楼矗立在几人面前。
老板笑着介绍:“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酒楼,两位可先进去看看,先住下,有什么事就及时叫我,我随叫随到。”
裴松吟终于把闻澄跃放到了地上,对老板道:“好。”
闻澄跃笑着:“多谢老板,那就先帮我们准备些吃食来,这会儿有些饿了。对了,给我两位师妹也送些去。”
“这是自然,不用仙长说我们也知道。两位女仙长住的地方也在附近,她们那儿已经有人招待了。那我先去准备晚膳,两位仙长先歇息。”
“好啊,有劳老板。”闻澄跃笑着送了老板后,看到裴松吟正盯着自己,心里一阵奇怪。
“怎么了?”
“无事。”
闻澄跃见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未起一丝波澜,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师兄,进去吧。”裴松吟推开房间,站在门口。
闻澄跃点点头,走进去。
里面已经先一步备好了热水和浴桶,还有纱布和男子换洗的衣物。整个房间的布置十分简洁,但又很齐全,该有的东西都有。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像是熟透了的果子的香甜。
“师兄,褪下衣裳吧。”
“嗯……我自己来就好,你要不先出去?”虽说他在雪霄体内时,裴松吟都帮他洗过澡,两个人也挺熟的了。但是现在他是人的躯壳,又觉得没那么熟。而且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总是有些奇怪。闻澄跃先前都不爱和师兄弟一起去澡堂,这也算是他的一个习惯。
裴松吟道:“你的伤在背上,一个人不太方便。”
“没事的,我一个人也没事。”闻澄跃转过头看他。
“不行。”裴松吟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了纱布。
闻澄跃没招,用手比划着。他将两只手反过去,看起来很灵活:“你看,我的确能帮自己包扎。”
裴松吟的语气突然低了下来:“师兄这般,可是在防我?”
闻澄跃一愣,心中有些虚。先前他的确防着他,但现在倒不是这意思。
裴松吟道:“我知道师兄一向不喜欢我,因为师父……”
“停!”闻澄跃急忙打断他的话,强笑着,“怎么会?师弟为何这样想?”
裴松吟垂下眼帘:“我之前细细想过,师兄那夜为何要来我房中。”
一听他提起这件事,闻澄跃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凝固住了。
裴松吟继续说着:“我以为师兄是信任我,可后来才想到,师兄原本是来教训我的。”
“咳咳咳咳……你听谁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大半夜来你房中,除了想出来消消食以外,就是来和你说说话。我那时也找不到旁人。”闻澄跃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连自己都信了,全然忘记自己那夜的本意就是去教训这小子。
他还反过来安慰裴松吟:“宗门里总有些人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有些话你不要信。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
裴松吟追问:“师兄信任我吗?”
那双澄蓝色的眼睛望着他。
闻澄跃:“嗯……那自然是信任的。但是,我觉得吧……”
裴松吟道:“师兄,你在顾虑什么?”
这倒是把他问住了。对啊,他在顾虑什么?裴松吟只是帮他看看伤而已。他怎么这么扭捏?闻澄跃终于败下阵来:“那你来吧。但我可说了,你要是把我弄痛了,我可是要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