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怎么会是我们杀了他侄子?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吧,我们杀了他,有什么好处?”褚晞仍然跑着,在这里大声喊道。
那些镇民也追了上来。
镇长声嘶力竭地喊:“你们还我侄子命来!就算是修仙中人也要偿命。”
褚晞对喊回去:“发什么疯?我们杀了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们只是想来帮你们捉鬼除妖罢了,怎么还给我们按上罪名了。”
裴松吟也道:“镇长,你的侄儿分明已死去多日,他是如何死去的,应当没人比你更清楚了。”
镇长神色仍不慌乱,继续哭丧着脸:“分明就是你们害了我的侄儿,怎么还来颠倒黑白了!哎哟,我的侄儿啊,我可怜的孩子!”
闻澄跃觉得和这不讲理的人讲理实在是难,便摇尾巴:“我们先去海边。他们怕女鬼,我们可没那么怕了。如今也没别的地方能去。这群镇民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我们先在那边避一下风头,他们怕鬼,不敢跟过去。”
沈纤意早就跑得有些累了,赞同道:“可以,我们先去海边。”
褚晞:“快走快走,和他们耗着真累。”
几人到了海边,果然这群前赴后继的镇民都不敢过来了。
闻澄跃往回看去,发现镇民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可又顾忌着海上的东西,便不敢过来。
于是他们只能生生地放下几句狠话:“你们走着瞧!我们就在这边等着,看你们能等到几时!”
“闻澄跃”:“现在怎么办?”
几人面面相觑,发现眼下无法脱身。
沈纤意有个大胆的想法:“要不我们先走吧,这件事现在这样不太好收场了,不如等一段时间或许会好一点。”
褚晞听了就急眼:“什么?四师妹,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直接跑?那我们的冤屈就洗不掉了!我们承云宗都要背上骂名的。这件事不处理好之前,我们绝不可能离开。”
闻澄跃这会儿倒是对褚晞刮目相看了。她说的很对。其实直接离开,对他们几个修仙人士来说并不算难。可难就难在,他们若是现在走了,日后便更难对外人道明此事。
估计这幕后真凶就是算准了他们为了宗门的名声不敢轻易离开,可他们又找不到办法,便只能硬生生地背了这黑锅。
实在是可恶,如此会算计人心。
沈纤意悻悻然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我就随口一问,我也不是真的想走。”
褚晞揽着她的脖子,笑着说:“这个我是知道的,我刚刚说话有点急,你别介意。”
大家都是同门,这件事说开后,方才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就缓和了。
裴松吟望着大海,眸子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闻澄跃”问:“小师弟,你想到办法了?”
“没有。”
“竟然没有吗?”闻澄跃眨巴眨巴眼睛,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他在这里沉思这么久,闻澄跃还以为他一定想到了办法呢。
可谁知,裴松吟只是微微摇头:“如今若是能和女鬼见上一面,或许还有办法。可先前我们试过了,她不愿见我们。”
今日他们带着花枝去划船,又在海上炸鱼,动静闹得可不小。即便如此,女鬼还是没出来。想到此处,闻澄跃的耳朵耷拉了下去。他的爪子铺在沙子上,头叠在爪子上。
遇事不决可先歇会儿,他正好有些累了。
褚晞却按捺不住了,先召出了自己的剑:“鸣玉,出来。”
一道赤红色的光一闪而过,众人还没看清楚就发现一把红色的剑飞入海中。褚晞手指翻飞,那剑瞬间变得如一叶扁舟那般大,又像定海神针一样刺入海底。
可那剑还没触及海面,就被打回来了。
褚晞后退了几分,捂着胸口弯下腰去,嘴角渗出血迹。
闻澄跃神色错愕,往褚晞那边跑去,想着若是褚晞倒下自己可以接住她。他作为大师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妹受伤却不管不顾。可他刚一迈腿,沈纤意便扶住了她。
闻澄跃松了一口气,还好,师妹没有摔在地上。
他转了个身,冲着海面龇牙。
女鬼实在可恶,竟敢伤他同门!
他忍无可忍地往海边跑去,想着就算咬不死女鬼也要吵得她不得安生!
就在这时,海面上的水有了变化。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开始旋转,一圈又一圈水纹向四周扩散,而中间的水纹渐渐幻化出了一个女子的模样。
离大海最远的那群人反而最先被吓着了。他们都未曾见过女鬼,但他们作为洛水镇的原住民,没有谁会比他们更了解女鬼做的事,也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女鬼有多么可怕!
所以刚一看到海面出现漩涡,他们身上的汗毛就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牙齿也忍不住地打着架。
“女鬼……鬼,来了……”
“救命……救命……”
“快走快走!”
“别挤我,快给我让开!”
他们这会儿也顾不上去堵这几个修仙人士了,都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慌乱之中,他们也顾不得什么礼貌谦让,都左推右挤地往大海相反的方向跑去。镇长被他们挤得摔倒在地,差点被他们给踩着了。
“哎哟我的脚崴了。谁来拉我一把,我给他加德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