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迪克。”

你轻轻呼唤爱人的名字，并清晰感受到身体里生命力流逝的速度马上就要见底，现在你的状况或许用回光返照来形容更合适。

赞迪克——现在的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听见你的声音停下来手中的实验转过身看你。

“怎么起来了。”

多托雷摘掉做实验时习惯带上的手套，皱着眉扶住有些摇晃站不稳的你。

你没说话，只是在笑，多托雷抿紧唇绷成一条线。

你抬手抚摸他的脸，不是很赞同的说“别难过啊....”

多托雷也抬手覆在你的手上，脸更紧密的贴住你的手，眼睛里满是偏执“可你说过要一直陪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用另一只手轻轻遮挡住他的眼睛，赠予他一个几乎轻若羽毛的吻“还会再见的....下次见。”

多托雷眨了眨眼，瞳孔里最后留下的是恍若月光般易碎的你浅笑着的模样。

他虚虚握住刚刚你的手的位置，脸颊还留有你的温度，声音散在风中。

“.....嗯，我们下次见。”

·

“喂，你听说没，博士之前可是有过一段相当热烈的感情，而且之后再也没谈过。”

“你在哪听的，还有别直接称呼大人的名讳，上一波人怎么死的你没数吗？”

夜深人静的时候能看见的除了黑色就是黑色，守夜是一件自己做起来很困难的事，但如果是两个人一起就伴偶尔说说话倒也还好熬一点。

今晚也是普通的晚上，新调过来的两个不同岗位的人快速熟悉起来的方式就是聊天。当然，没有影响到正常工作的时候小队长也不会刻意去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过去了。

先提起话题的那人脸上一条从下巴划到额角的伤疤，对于这位新同事的谨慎相当不满，吊儿郎当的靠着墙壁他摆摆手“嗨，咱们这种小喽啰也传不到大人物的耳朵里去，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感兴趣，那可是能拿下博士的人！”

“小点声，万一让别人听了去。”戴着眼镜一脸书生气的人眉毛快要打结，似乎对调来博士手底下干活非常不满意，对五大三粗的莽夫同事更不满意“美貌或者什么别的，哼，总不能是一见钟情吧？”

“那可说不准，据说是在他刚被驱逐出教令院的时候，遇见了他当时的恋人。”伤疤脸的男人似乎在回想他听到的内容，脸上表情些许晃神“啧，不过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你想想当了博士实验体的人有几个活下来的，他们最少也陪了彼此好几百年吧？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死了，但没人在看见过他身边有人陪着。”

“也说不定是恋人所以没用那么极端的手段。”眼睛男听完同事的话更加不屑，不过是一些八卦也没几分真“不过那个女人真死了倒是也能解释那位大人现在疯癫的样子，好了，别在说这些了，一会小队长他们该巡逻到这....”

“哦？怎么不继续讲了，看来给你们放在看门的位置实属大材小用？”

多托雷嘴角勾着笑，脸上却没笑意，精致的鞋跟踩在砖石路上一下一下宛若恶鬼索命。

“！！...博士大人，不、不是，是属下逾矩了——”

两人仓皇跪下疯狂道歉甚至想把锅甩到对方身上来求一条自己的活路。

多托雷懒得听这些无趣又像苍蝇嗡嗡般恶心的狡辩，他不在意自己的名声被抹黑到什么程度，他觉得这都是对他能力的赞赏和嫉妒——但他不允许别人说你半句坏话，一丁点都不可以。

两具还有温度尸体躺在据点门口，表情惊恐。

多托雷收回手，一点点用力擦掉溅在手套上粘腻的鲜血。

啧，多托雷记得你不喜欢血粘在衣物上，他干脆摘掉手套扔在尸体上凭空出现一簇火焰将其吞噬的一干二净。

少了两个人？对据点来说发生这种事习以为常，在去调两个人过来补上就好了。

多托雷踩着晨光将将出现的点回到了他的实验室——这里的一切布置都如你还在这里一样。

你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除了他。

知道你们故事的人也并不多，十一席执行官里只有丑角和队长、在他加入愚人众成为执行官之后见过你几次，从你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多托雷的一点点过往。

毕竟像他这样被招揽过来还拖家带口的人不常见，他们对多托雷的那些可以称为微不足道的好印象都来源于你。

所以后来的多托雷在你离开之后变得更加阴晴不定，进行更为残忍的实验的时候，他们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理由阻止他。

无论说些什么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更何况哪位执行官没有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