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都这样认为了,我们中的很多人应该也这样认为。就像人们觉得男生理科思维强,女生文科思维强一样。”
“我在理科班,但是我语文能考一百二十多,我是女生,但是我数学能考一百三十多。我一个人不足以打破这些刻板印象,如果再加上你们呢。”
“你们甘心被歧视吗?尤其是女生们,在以理科思维为主的理科班,你们甘心受到老师们的歧视吗,为什么不试着多努努力呢,多做几道题,多背几个公式,遇到问题勇敢去问,别在意那些嘲笑。”
“我知道有很多人背后嘲笑我三天两头往老师办公室跑,尤其往数学办公室跑。我就是喜欢数学老师,愿意去问她问题,这又如何呢。我考了班级第四,还有人嘲笑我吗?”
“如果你们不嘲笑我了,以后也不要嘲笑任何一个去问问题的同学。想问问题的同学,请不要害怕别人的看法,勇敢的问,只有问出来了,不会才能变成会,会的才能变成懂。”
最后,江秋雨说:“我欢迎所有人下课来问我问题,如果我会我一定给你讲,如果我不会,我要谢谢你帮助我补充不足。”
她镇静下来,只有自己知道心快飞出去了。
下课后,钱颍跑过去,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完全说出了我的心声。”
江秋雨脸有些红,“我确实这么感觉的,很多人想问问题但是又害怕,不敢去问。老师强调也没用,只能靠学生说出来。”
她叹口气,“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钱颍十分坚信,“一定会有用的。”
“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好奇。
其他人也好奇,纷纷看过来。
林望舒刚进门,听到江秋雨说,“世界末日的时候,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是成年人,轮不到我们。可是世界末日针对的是每一个人,哪怕我们是学生,也有能做的吧。世界不会永远不变,我们也会变成成年人,那时候我们又能做得更好吗,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尝试一下,就从帮助不敢问问题的同学开始。”
紧接着,有几位平时不爱问问题的学生,都拿着试卷找林望舒问题。
她看着雷同的题目,才知道那道题有许多人不会,“这道题不会的同学先回去,等会儿上课我再讲一遍。”
给剩下的人讲完,上课铃也响了。
林望舒又讲了一遍那个题目,“这次都懂了吗?没懂的同学可以举手。”
下面还是有十多个人举手,林望舒嗔怒道:“鼓励这些同学,敢于举手,同时也要批评,上次问懂了吗都不说话,这块儿确实是难点,来我换个方法讲一遍。”
又一遍结束,他们表示听懂了。
下课前,林望舒说:“以后课堂上,如果没听懂要及时说,课堂上没说课下也要积极问,不论是问我还是问同学都可以。嘉嘉、秋雨、班长,找不到人就找他们,他们一定回答。”
江秋雨开心极了,这样一定会有人来问她题。
果不其然,刚下课就有人来问她。
林梦涵在班里不怎么出声,是个很腼腆的小姑娘。
江秋雨语气放缓,温柔地给她解答。
林梦涵脸颊微红,“谢谢你。”
“不客气,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渐渐地,班里问问题的人变多了,学习积极性空前高涨。
在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中,班级整齐排名往前进了好几位,冯宇海在受到了年级长的主要表扬。
冯宇海受宠若惊,他佛惯了,没想到班里会出一个江秋雨。
年级长看着成绩单,翻着看看,在第一页上看到了江秋雨的名字,皱眉再次看了看,“江秋雨考了年级二十,班级第一?”
冯宇海一个激灵,“是的,江秋雨同学学习非常努力,同时也带动起了其他人的学习积极性。”
年级长若有所思,“这魔王,忽然转性还挺不适应,罢了罢了,就当是对那场闹剧的回报吧。”
冯宇海没接话,回到办公室喜笑颜开,原来当进步班的班主任这么爽,都有些飘飘然了。
林望舒也很开心,“希望你们继续保持学习的热情,继续加油。”
放学林望舒和江秋雨一起回家,宛若一对和谐的姐妹。
“姐姐,我真的帮到了一些人,好开心。”
林望舒弯唇,“这种感觉会上瘾,会想帮助更多的人。”
江秋雨迷茫了,“我还能怎么帮助别人?”
“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秋雨一知半解地点点头,模样十分乖巧,让人喜欢。
“秋雨,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上学期结束就辞职了。”林望舒说。
江秋雨倒吸一口气,心里发紧。
她不想离别,可离别从来不会打招呼。
“那现在呢?”她抓紧问,嗓子发痒。
“是你,让我产生了留下来的想法。过去一个暑假,感觉班里和以前不太一样,戾气没有那么重了。”
江秋雨的心落地了,“就算有些人在原地踏步,仍有部分人变得更勇敢了。她们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足以让氛围变得更好。”
林望舒拍了拍她的肩膀,欣慰说道:“秋雨和她们都很厉害。”
下半学期一晃而过,寒假前夕,江秋雨总算知道为什么曾烟衣和蒲雨晴一直看她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