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正是背后说她是舔狗的那几个人,江秋雨立马变脸,低调地走向座位。
第一节就是数学课,林望舒进来时,不少人在桌子上补觉。
她若无其事地开电脑,导出ppt,看着时间等待铃声响。
响起时,她敲了敲黑板,声音威严。
“都别睡了,醒一醒,同桌间相互喊一下,等会儿谁瞌睡被我发现了,通通去后面站着听。”
江秋雨看着她,目光如春风化雨,一片真诚。
林望舒淡淡地扫过去,随后开始上课。
刚开始十分钟,她就抓到三个上课睡觉的人,毫不留情地将人赶到后面听课。
带教半学期,她第一次表现的如此“不近人情”,江秋雨识时务地认真听讲,拒绝同桌的闲聊请求。
瞌睡的人越来越多,林望舒无奈地叹口气,放下书,“不讲了,都趴下睡五分钟,睡醒了再讲。”
五分钟后,她清清嗓子继续讲课,不料仍有人睡觉。
“曾烟衣,蒲雨晴,张图,拿书去后面。”
前两个人就是看她不顺眼的五人之中的女生,另外三个男生也都在后面站。
她们俩有些不服气,起身时故意撞桌子,发出一些噪音。
林望舒淡淡地看着,什么也没说。
下课铃声响,林望舒还没说下课,后排忽然发出一声极大的声响,直接打断了她的声音。
江秋雨心中厌烦,扭头默然地盯着他们,竟然和五人对视上了。
转瞬间,教室安静如鸡,空气仿佛凝结成固体了,让人大气也不敢出。
黑板上的公式只写完了一半,她没有想写完另一半的念头,放下粉笔,静静看着后排。
看着他们如何嚣张挑衅,又如何在寂静中沉默不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太阳逐渐高升,教室的空气却越来越稀薄,里面的人顿觉压抑,仿佛呼吸不过来。
林望舒缓缓有动作,低头合上书本,继而抬头,身体绷直,双手放在书本上。
良久,她开口了,温和到冷漠。
“后排的同学听到铃声,迫不及待地提醒老师下课,真是好学生呢。”
她温温柔柔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这样,下节课也站在后排吧…方便下课的时候提醒我。”
林望舒双目含笑,神态自若,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阵威压,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小瞧她了。
直至她说了下课,动的人也不多。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刚缓过来,便又开始作妖。
“拽什么啊,不就是刚毕业的学生吗,教的又不好,天天只知道卖弄风骚。”赵梦凡不屑说。
乐嘉嘉回头怒视,“你说话过分了。”
赵梦凡翻了个白眼,“你喜欢她,我又不喜欢她,还不能说几句了?”
江秋雨离他只有三米,听完他说的话一度想吐。
腼腆的年瑶也非常不适,细声说道:“本就是你们不对,老师没有做错,而且只是罚你们再站一节课,已经很好了。”
曾可象嗤笑一声,骂道:“他妈的,你跟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说什么呢,她们可不懂感恩我草,看到脸就吻上去了。其实啊,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草过了。”
江秋雨忍无可忍,举起手朝对方砸过去,寒声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曾可象吃痛,看着她怒骂:“你有病吧,我骂你妈了?”
蒲雨晴连忙拱火,“就是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秋雨冷笑一声,准备说话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怒吼。
“你们三个,给我滚出来!”
原来是班主任过来巡视,无意间听到了他学生口出狂言,而且不仅他在,林望舒也在旁边,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江秋雨顿时更气了,而且难受,她本能地涌上一层担忧,担心她听到了一切,深受伤害。
去看林望舒时,林望舒也在看她,冲她笑了一下,以示抚慰。
曾可象不情愿地起身,仍骂了一句草,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蒲雨晴十分害怕,但看着她的两个同伴,又没有那么怕了。
他们刚走出来,林望舒忽然说道:“嘉嘉,秋雨还有年瑶,你们也出来一下。”
江秋雨和年瑶对视一眼,匆匆过去。
钱颍担心的喊了一句“秋雨”,江秋雨回头,说道:“我没做错事,别担心。”
六人齐刷刷来到办公室,为了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林望舒晃了晃手机,说道:“为了保证自身安全,你们刚才说的一切我都拍下来了。并且后续准备发给你们的家长和校长。”
直到这里,他们才慌了。
林望舒并不惯着,温柔是内心力量的源泉,并不是软弱。
对付这种人,她自有铁血手腕。
“并且,你们已经侵犯了我的权益,我有权选择报警,自己掂量着办。”
江秋雨痛快极了,想给她鼓掌,确实也这么做了。
其他人都看着她,江秋雨不嫌事大说了句,“活该。”
年瑶拉了拉的衣袖,让她低调些。
班主任气急了,锤着桌子训斥他们。
“小小年纪不学好,对上不敬老师,对下欺辱同学,我平时都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吗?你们的父母都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吗?”
“曾可象,尤其是你,像什么样子,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你敢去跟你妈说吗,啊?敢跟你姐说吗?都16岁了,别光长个子别长脑子啊。”
江秋雨补刀:“其实个子也没怎么长,光长年龄了,走出去看着比您还老。”
曾可象脸铁青,又不敢回嘴,只敢瞪眼瞧她。
班主任愁的头发都白了,对江秋雨气急败坏说道:“江秋雨,你也少说两句吧。他要是文官,你就是武官,那么厚的字典都敢往同学身上砸,要是砸出个好歹怎么办。”
“呦老师,您这么说可不对。”她执拗说。
“我要砸伤了他,顶多流点血,那算什么,女生每月都流血也没见有人说公道话啊。而且我又说不过他,只能出此下策,不让自己吃亏。”
蒲雨晴冷笑,“你可不是会吃亏的人。”
江秋雨恍然大悟,水灵灵说:“老师,我举报。除了他们三个,曾烟衣和莫缇也说过我和林老师的坏话。我请求一视同仁,将他们两个也绳之以法。”
“你…”蒲雨晴指着她,面目狰狞。
班主任头都大了,对她说:“江秋雨,你少说几句吧,本来没你事,参活进来干什么。”
江秋雨神情怔愣,陡然正经问:“那您要我在这种情况下视而不见吗?”
她指着他们,目光寸土不让,字字珠玑,“我一直记着您的教诲,不可使抱薪者暴毙于风雪,不可面对恶而无动于衷,更不可不敬老师。难道您所教的,都是空话与口号吗?”
林望舒忽然说道:“吴老师,您处理这边的事吧,我带她们三个先回去了。”
“去吧。”班主任沉默一瞬说。
离开办公室,乐嘉嘉凑近江秋雨,说道:“你…真那么想的啊?”
江秋雨点头,“对啊。”
乐嘉嘉同情地看着她,说道:“现实和教育是两个模样,我以为不会有人信呢,你好天真。”
林望舒咳嗽了一下,看眼江秋雨,说道:“叫你们三个过来,一呢表达感谢,这种时候能为我挺身而出,我很感动。”
“二则告诉你们,遇到这种事不要慌,也不用过多理论,凡事打蛇打七寸,留存证据直奔要害。”
“如今的社会,虽不似以往那般对女性极其不友好,却仍有许多歧视女性的现象。碰到了不要慌张,也不要陷入自证陷阱。事实证明,黄腔对人的伤害是零,不要让它轻易地抢到自己。”
“女孩儿们,强大起来吧,不止实力强大,内心也要强大,然后慢慢地改变这种现象,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抱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