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雨笑了一下,陈述道:“有病,穷病,你帮我付了就好了”
女生似乎被她气到无语,怒瞪一眼,“小小年纪好不要脸。”
男生立马去安抚她,“宝宝没事,咱们不跟她一般计较。”
“小鬼,这么说是为你好,别不领情。”
“真为我好,就给我付钱吧。”
男生皱眉,“小妹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道歉我还能原谅你。”
相比较于女生直接的恶意,这种狗东西眼里的鄙视和话语中的普信更让她恶心。
江秋雨再多看一眼,刚吃的蛋糕可能就要吐出来了。
“你好像催吐药,看着令人作呕。”
男生虚伪的笑脸挂不住了,冷笑一声:“你运气好,我从不打女人。”
江秋雨又转回头,似是忍到极致不想再忍,豁出去了。
“以为自己这样很有风度吗?肚子里没有多少素质的人就别硬装了,事实是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报警,另外告诉你一声,我是未、成、年。”
这下换成女生安慰男生了。
“好了宝宝,我们不跟这种没有家教的人一般见识。”
女生狂拉着男生,以免他做出过激的行为。
江秋雨越战越勇,边搅弄奶茶边讥讽:“家教是留给人的,对于你们这种畜生,用不着。”
她的作风和世人所提倡的尊老爱幼风马牛不相及,所以引来了一些“正义之人”的讨伐。
“小妹妹,就算他做的不对,你那么说他也不对。”她前方的人扭头规劝,“确实是你没理,我当个中间人,你们互相道个歉就算了。”
江秋雨无语问:“哈?你是哪门子中间人,佛祖都没你普度众生,这么喜欢管闲事,有工资拿吗?”
说完她带上耳机,耳不听为净。
他们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你一句我一句地谴责她。
江秋雨最近正好心情郁闷,听着众人指责,她不免有些伤感,又有点委屈。
想一想,还不如跟她们一起爬山。
如果江静在就好了,她想给江静打电话了。
可转念一想,江静很早就表示想爬山了,她不想去打搅。
江秋雨咬咬牙,眼眶红了。
桌子上的奶茶变凉,凉气夹杂着众人的道德标准,仿佛一把钢刀,尖锐地杀向她。
“能不能走开?”
她带上帽子故作坚强,其实肩膀都在颤抖。
从二楼下来的林望舒刚好目睹这一幕,她站定,问服务员:“那边怎么了?这么热闹。”
服务员讲完来龙去脉,林望舒眉头微缩。
潘玥彤看着桌子上的学生证,惊奇开口,“望舒,实验高中的,你要去的学校。”
她毫不犹豫走向前方。无论是职业操守还是个人品德,都不允许她见之不救。
江秋雨濒临崩溃时,忽然有个人从天而降,为她解围。
“她只是个孩子,你们跟孩子计较什么?”
林望舒声音不大,压迫感却强,说完以后店内安静的两秒。
无关的人打了个寒颤,开始自言自语:“怎么感觉听到了高中班主任的声音。”
这边男生饱含戾气看着她,“你又是谁?”
林望舒脚踩高跟鞋,看见她的人纷纷为她让出一条道。
她所过之处,有一种独特的香气,沁人心脾。
“你是谁?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小姑娘。”林望舒不答反问。
男生气急败坏:“你……”
林望舒理都不理他,站在江秋雨旁边,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环视全场,气质镇定。
“小孩子出门没带钱而已,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地斥责吗?不如和我这个成年人说道说道。”
“说就说。”女生看见她的脸,忽然就不服气了,怒火中烧。
“没付钱还占座,她还有理了?没带钱就别出门了,少给人惹点麻烦吧。”
女人和女人争吵,刻板印象等于泼妇骂街,立刻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甚至还有吹口哨起哄,让她们打起来的。
江秋雨有些不安地看着这位姐姐,她不想给她添麻烦。
林望舒低头看她一眼,胸有成竹的笑了一下,让她放心。
“你凭什么要求她让座?”
“第一,她会付钱,又不是吃霸王餐;第二,她比你们先来,并且也跟你们等了一样的时间,我想不到她让座的理由。”
女生还想说话,林望舒突然靠近她,目光却看向她对象,轻声说道:“妹妹,还没看懂吗,他们都希望我们打起来呢,打起来才好看呢。”
“还有你对象,根本不关注你,一直在玩手机,不信你回头看。”
女生立刻回头,果真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又看向男生,他抱着手机不知道傻笑什么,顿时恼羞成怒离开了。
男生被人提醒,立马关上手机去追,并大喊着:“宝宝你去哪?还没吃完呢。”
主人公离开后,其他人作鸟兽散,都没想到这场闹剧会以如此轻巧的方式结束。
江秋雨呆呆的盯着温柔姐姐,心跳的巨快无比,涌上一阵澎湃的感动。
太玄幻了,这位像天使一样的温柔姐姐,居然在替我打抱不平。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了,顺着脸颊流下来。
林望舒蹲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说:“没事没事哦,有姐姐在。”
江秋雨每每回忆起这一幕,都想杀了自己,和温柔姐姐的第一次相遇,她怎么能表现地如此失败。
林望舒低头,头发倾泻而下,落在江秋雨双膝上,成为白色裤子唯一的点缀,部分发丝勾到了手指,滑滑的,她指尖微动,眼泪滴落在发尾上,江秋雨还没来得及擦拭,那缕头发就飘走了。
忽然间,有双手在轻轻擦拭她的眼泪,那双手竟然比头发还要柔软,比暖气还要温暖,简直不可思议。
江秋雨懵懵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一时也忘了哭泣,只记得指腹的温暖。
“多少钱?”林望舒看着她问。
“一百五十六。”
江秋雨被蛊惑了,声音十分委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撒娇。
看着她拿出手机扫码的动作,一激灵反应过来,急促说道:“不用,我妈妈等会儿就来了。”
林望舒笑了笑,“就当姐姐请客,新年新气象,多笑笑。”
尽管她再三强调不用破费,林望舒仍坚持付款了。
“帮你付过啦,在这里待不开心也可以离开。”
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林望舒身上的蝴蝶兰香水味道,淡雅清新。
林望舒忽然抬头,江秋雨一时征然,随后感觉头上的帽子动了动。
原来是帽子歪了,她帮她扶正。
“嗯,这样好看多了。”
服务员正好把她的学生证还给她,林望舒侧目,看到实验高中的学生证,愈加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或许知道她要走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江秋雨有些心急。
“姐姐,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我好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相遇即是缘分,如果以后有幸再见面,你回报也不迟。”林望舒俏皮地说道。
江秋雨极度渴望留下这份心动,想尽办法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又幸福又难过。
“我们先走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随着一声新年快乐脱口而出,她的一部分任性也消失不见了,以后再想任性她就会想到这个温柔姐姐。
她希望自己可以和她一样给别人带来美好,而并不只是一味的带来不幸。
五点半,江静到达甜品店。
江秋雨看见她,提着东西跑出门。依偎在母亲身侧时,委屈感就像麦浪翻涌,一波接着一波。
每每遇事,江静就是温暖的港湾,为她注入无尽的底气;她还是一只柔软的手掌,一遍遍抚平她灵魂皱起的不安。
江静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询问:“怎么了宝贝?”
江秋雨松开她,神态有些不自然,“没什么事,就是刚才……”
她三言两语把经历带过,江静却不能如她希望地一样平静,光听着描述就感觉心如刀割。
江静紧抱江秋雨,克制着伤悲说道:“对不起,妈妈应该和你一起的。对不起,秋雨……”
江秋雨垂下眸默不作声。
江静什么都好,但是一旦牵扯到她的事,就喜欢责怪自己。
江秋雨不喜欢这样,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
至少今天,她不想伤害江静的心。
等到江静冷静下来,她说:“回去吧妈妈,舅妈还在等我们呢。”
“嗯好,我们回家。”
爬山确实耗费体力,返程时车内十分安静,不像来时一样热情,江秋雨十分舒心,直接闭目休息。
刚到家,她们就闻到了饭香味,才觉得饥肠辘辘。
江媛直呼:“饿死我了。”
江波说:“去洗手,洗完手再吃饭。”
江秋雨已经洗完手了,自觉地去厨房帮忙端饭,并把甜品放冰箱。
饭桌上江媛一个劲儿讲述今天发生的事,那是一个惟妙惟肖,江秋雨也笑的不能自抑。
“秋雨呢?有没有好玩的事情?”
江秋雨忽然被点名,笑容停止,腔调死气沉沉,“没有,手机还关机了,非常无聊……。”
“你啊,别就知道玩手机,多交点朋友。”
她耐心听着,并认真说:“嗯嗯,我记住了。”
江秋雨记挂手机,吃完饭先回屋了。
充上电还是打不开,没办法她找出江静的备用机先用着。
刚登上微信,她就看到了学委的消息。
“今天王鹏说在靳山寺看到你了,你喜欢爬山吗?”
头脑发达的江秋雨顿感压力,他这是什么意思,喜欢她吗?
不喜欢吧应该,人生三大错觉,他喜欢我。
如果不喜欢,还有什么理由问这问那?
抛却这些想法,她回复说:“我不喜欢爬山,去古城玩了一会儿,没什么好玩的,不建议去。”
随后,她准备睡觉。
直到即将睡着之前,她才想起来忘记了问姐姐名字,太遗憾了。
没关系,那就用“姐姐”作为她的专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