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沓试卷册子狠狠扇在他的脸上,他只觉得鼻骨传来剧烈的疼痛,直接发出一声惨叫。
“靠谁砸老子!”
试卷册子纷纷扬扬地落下。一个长相冷艳的女生正在眼神浸冷地盯着他。
“同学……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李新脸上的怒意稍退,他刚问出声,却又在下一秒看到了女生身旁站着的熟悉身影。
他惊愕出声:“陆晦之?”
被他叫了名字的少年并没有理会他,此刻也是一副发怔的模样,愣愣地看着旁边的女生。
池浔:“误会?学弟,自己的作业自己做,懂吗?”
闻言,李新来回看着这两人,自以为明白了什么,“诶美女,你该不会是在为这个人出头,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他就是个阴沟里的臭老鼠!就凭着一张脸,可不值得你喜欢……”
李新以为她被陆晦之那张脸给迷住,情绪上头来为陆晦之出头。
但陆晦之凭什么?这样女神级别的女生,不该和陆晦之牵扯到一起!
池浔无视他的话,最后警告:“只有我才能使唤他,下次你再拿作业过来让他做,别怪我让你也掉进阴沟里。”
李新脸色青白相交,还想说话,却有其他同学终于认出来了池浔是谁,匆忙将他拦住提醒他。
……
离开高一教室,池浔噔噔噔地迅速往前走,陆晦之跟在她的身后。
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此刻陷入如云端般蓬松不踏实的感觉。
他真的……被她维护了?
回想刚才李新最后憋屈却又不敢再放声屁话的蠢货模样,这大大取悦了他。
陆晦之眼神幽暗,也好,省得他放学后还得抽时间蹲人。
但是,她现在看起来很不高兴……为什么,是因为他任人欺负了,丢了她的脸了?
陆晦之有些不安地想。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越来越在意池浔的心情了。
他开始重新思考刚才的想法合理实施性,要不还是放学后找一下李新吧……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出神的他差点撞了上去。
陆晦之慌乱的停下脚步,“怎、怎么了?”
池浔抱着双臂,冷冷地注视着他,将他盯得不自在起来,她才道:“你以后每天放学后和我一起回家。”
“……为什么?”陆晦之心脏一跳。
回家?如此亲密,只有很要好的朋友关系才能做出的举动吧。
“帮我喂猫。”
池浔看他一时没应,不耐地啧了一声,“怎么?你敢不答应,你当我一个月给你五位数的工资,是那么好拿的?”
“知道什么是随叫随到吗?”
池浔走近两步,她指尖戳着他的胸膛。
“你,陆晦之,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都属于我。”
陆晦之退后了一步,脸朝旁边侧了侧,“我没有不答应,只是……我没有喂过猫。”
要是做的不好怎么办?
“那就学。”
池浔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每天放学,等我一起。”
下课放学的时间也被她占据了,她就不信在这样的情况下,陆晦之还能够和上辈子那样,依旧考个省状元回来。
非常好。
报复死对头的大计,迈出历史性的一步。
下午放学后。
“李哥,你确定这样能蹲到陆晦之吗?”
“当然,给老子盯紧点,他估计每天都要走这段路回家,这条巷子没有监控,老子一定要把下午那场气给发泄出来……”
一伙人或站或蹲,站在天骄中学五十米开外的小巷子里,还有人将课本卷成筒遥望远处学校大门口。
但是直到保安都准备轮岗下班了,学生逐渐稀少,他们都没有能等到陆晦之出来。
啪!
李新拍了一下脸上嗡嗡直叫的死蚊子,怒火中烧,“人呢?总不能长翅膀飞了吧!”
“李哥……或许人从侧门跑了。”有一人弱弱地说道。
“你他妈的不早说!”李新啐了一口,“让这小子跑了,给老子等着!”
小弟:“我以为你知道……”
“老子高一的,几个月前刚来这学校!天骄这么大,老子怎么知道哪里有几个门。”
而他笃定陆晦之会从这个巷子回家,还是因为他知道那死老太婆的医馆地址。
“行了行了,我们今天先去网吧打游戏吧,等明天继续蹲,就不信那小子能次次绕远路躲开我们。”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走到马路边上,此时刚好一辆劳斯莱斯从他们面前驶过,惹得他们发出惊叹羡慕的声音。
“老子以后要是能坐上一次……”李新幻想着。
他们全然不知,车内坐着的人,正是他们苦苦等待的少年。
陆晦之将目光冷漠地从车外的李新身上收回,果然在蹲他,最近外婆在医院住院养病,医馆也没开。
李新这次没蹲到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还是得找个机会,尽早把这烦人的苍蝇给解决掉,免得打扰他和外婆的清静。
“别分心。”
身侧女生冷漠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丢过来的平板。
“这是我家猫的喂养注意事项,记得熟读,最好倒背如流。”
“好。”
陆晦之应。
他的目光落到平板上的资料,车内安静下来。
池浔也重新戴上耳机,闭着眼睛听英语听力。
她学习,死对头在背与高考无关的宠物知识,甚好。
放学后她继续留在教室多学了一小时,错开了高峰期,路上车辆也不约而同避让她的车,故今天大概就用了半个多小时,劳斯莱斯便停到了住宅的地下停车库。
池浔带陆晦之回的是池家,也就是和爸妈一起住的独栋别墅豪宅区。
直接从负一层搭乘电梯上楼,直接上了二层,穿过挂着精美壁画的回旋长廊,最终来到走道最深处的宠物房里。
打开门,一道厚重圆润的身影就扑了上来。
“停下。”
池浔脚尖一抬,精准地抵住扑过来的圆滚滚身体,她面无表情地垂眸,“嗷嗷,你又胖了。”
正在伸着爪子像撒娇似的挠着她脚踝的黑灰团子一僵,喉咙咕噜咕噜,发出一声极其不满又委屈的,“喵。”
“好吧,你不胖。”池浔瞧它这模样,只觉大事不妙,赶紧改口,又拉过旁边傻站的少年,“给你找了个新的运动搭子。”
她低声催促陆晦之:“去和它打个招呼。”
“啊……噢。”
陆晦之身体微僵,但依旧听话地上前,蹲下身体,有些新奇地盯着面前的大团子,“你,就是嗷嗷?”
他面前的猫咪是只霸气凛凛的缅因猫,大概有二十斤,黑灰色的毛发柔顺光滑得发亮,此刻它嘴里牙齿还咬着她的拖鞋,就这么歪着脑袋警惕地盯着他。
似乎发觉他的无害,猫咪松开主人的拖鞋,迈开步子,三两下就蹦到陆晦之面前,然后紧急刹车,它抬爪抓住他的裤腿,“喵?”
陆晦之发现它的脖颈还挂着一个小金鱼,一只很精致漂亮同时又雄壮健康的缅因猫,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
他久久没有动作,嗷嗷脸上的猫毛抖了抖,“喵喵!”
它语气有些变化,资料看了一路的陆晦之此刻却大脑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做,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池浔。
池浔:“它让你自我介绍一下,看看你够不够格当它的新玩伴。”
“哦……”陆晦之嗓子微紧,一板一眼地朝猫咪说道,“我叫陆晦之,今年18岁,平常喜欢跑步、打球,有保持运动的习惯,厨艺也不错,还会看病……”
“喵喵喵喵喵……”嗷嗷张唇,发出一连串黏糊糊的声音,它的眼珠子亮亮的,注视着面前的认真答复的帅气小哥哥。
陆晦之听不懂,但心却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他没养过猫,倒是之前被一个人养的狗给咬过,所以一直讨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