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教室的后门突然被人踹开,发出砰砰刺耳的声音。
一波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并气势汹汹地包围了陆晦之。
他不动声色地摸到抽屉里的手机,面上冷淡,注视着为首的男生,“李新,有事吗?”
被他叫做李新的人扯了扯衣领,将脖子扭得咔咔作响,嘴里嚼着口香糖,“哟大学霸,在学着呢,来找你,当然是要你帮老同学一个忙。”
他招了招手,身后的人直接将高高一沓试卷习题本“啪”地放到陆晦之的桌上,“老样子,写完这些,明天送到我教室,这是报酬。”
李新将十块钱轻飘飘地砸到了少年的脸上,惹得后者表情微变,他露出恶意满满的眼神。
一群人将空白的作业丢到陆晦之的桌上,又丢下十块钱羞辱他,随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陆晦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远去,手握成拳,指骨泛着白。
“李哥,陆学长还真不敢反抗,你牛逼啊怎么做到的?他居然这么怕你……”一群人一边下楼,一边嘻嘻哈哈地聊着刚才的情景。
“什么狗屁陆学长!分明是李哥的作业工具人哈哈哈……”
李新头一偏,将口香糖随意地吐到地上,他得意洋洋,“那当然,我告诉你们,陆晦之他看起来傲,就是个贱种,那种人,你得打,使劲地打,他就不敢不听你话了。”
“强啊,李哥,真没想到你还深藏不露啊……诶傅哥他回我了,他说去外边的粤菜馆找他。”
李新惊喜:“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别耽误我找傅少聊事情。”
一群人从教学楼里出来,急匆匆地往校门口走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教学楼四楼的位置,有一道瘦削的身影静静地站着,目送他们。
在风里,阴郁死寂的眼神像是化作无形的蛇类,发出嘶嘶阴冷的攻击示警。
池浔和南南她们吃过饭之后,就回了教室。
她回到教室的时候,下意识地朝靠窗的方向看过去,陆晦之已经坐在那里学习了。
她微微蹙眉,难道他没去吃饭?一直在学?
池浔直接走了过去,直截了当地问:“你这个中午都在教室里学?”
陆晦之笔尖一顿,又继续了,头没有抬,“嗯。”
他这是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了?
池浔脑海里划过这样的猜测,她蓦地说道:“把笔放下,看着我。”
陆晦之眸底划过一丝烦躁,警告自己忍住,这才缓缓抬头,“要做什……”
与池浔冷静的目光对上,他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池浔:“中午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她的跟班不听话,可是她却并没有生气,反倒关心他发生了什么事。
陆晦之摇头,“没事。”
“既然没事,为什么你桌上突然出现了那么多不属于你的作业。”池浔冷淡的目光从他桌面上那一沓试题一扫而过,她嗤笑,“而且还是高一的试卷。”
是谁?她想尽办法占据陆晦之的时间,避免他好好学习,是谁这么有胆子,居然这么好心地送来一大批“学习物资”?
池浔咬了下牙。
陆晦之怔怔地看着她,她在生气……因为他被欺负吗?
他嘴唇微动,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李新?很好。”池浔将这陌生的名字在唇齿间滚了一遍,她皮笑肉不笑,“带上作业,和我走。”
陆晦之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中了什么蛊,情不自禁地按照着池浔的吩咐跟着做。
或许是她语气里含着过分坚定的语调,也或许是除了外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般不问缘由地维护他、要为他出头了。
他们走到隔壁高一的教学楼,找到李新的教室,此时他正和一群人吹嘘得满面通红。
“你们怎么会把陆贱种当作学神呢,谁知道他这年级第一是不是靠什么手段偷来的,老子告诉你们,我之前和他是一个初中的,他就是个没爸妈的野种,以前成绩差的要命作业都是抄的,他还跪下来给我擦鞋……”
他一番话都清晰可见地传进了正走到教室门口的池浔和陆晦之耳朵里。
后者抿唇,露出一点难堪,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女生,但她神色冷淡不变,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偏头冷冷看他一眼:“进去啊。”
死对头怎么年轻时候这么惨,被校园霸凌也不懂反抗,就这么任对方辱骂啊?
“噢。”他应,但依旧没动。
池浔呵了一声,率先迈腿走了进去。
李新此刻越说越上头,突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同学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李新?”
“是我,怎么……”他一回头,迎面而来的是重重甩过来的试卷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