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鸢萝敲了半天也求了半天也等不到沈青仪开门,她也没离开,抱着两套嫁衣坐在沈青仪的门口。
“哎呀,小师妹你怎么被关在门外了?”
杜鸢萝一抬头见是江临川便垂下头去不言语,她与江临川本无过节,可是沈青仪不喜欢他,她也自然而然地远着江临川了。
江临川早知道她们二人一条心,所以也并不介怀,看着杜鸢萝手中的大红嫁衣笑道:“你这是跟青仪求亲去了?”
杜鸢萝把嫁衣抱得更紧了些,一则她被沈青仪狠狠打脸有些难堪,二则想到江临川也是对沈青仪想入非非,这不正好让他看笑话了。
江临川一笑:“看来是被拒绝了,咱们也算同命相连了不是?”
杜鸢萝看了江临川一眼什么也没说,心中却是认同的。
是不是曾经师姐也这么偏爱大师兄,后来师姐为什么跟大师兄翻脸至今无人知晓,就像师姐毫无预兆地跟她翻脸一样。
明明在山下历练时师姐还处处护着她,为什么等她真的成了内门弟子了师姐就突然翻脸不认人。
尽管师姐说她是废物让她很受伤,但是她还是不信师姐是因为这个才撵走她的。
如果师姐真的只想要个能比她厉害的道侣,那大师兄就是不二的人选,可是大师兄连亲近师姐的机会都没有。
杜鸢萝想不通,江临川又道:“青仪那般出身将来必会飞升成仙,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你也不必太伤心,不过,小师妹去求婚连脸都不洗干净吗?别说青仪了,换谁都不能给你好脸啊。”
“啊?我脸上不干净?”
杜鸢萝终于回话了,她从山下回来去师父座下复命,又在长老们的见证下正式成了松鹤长老的入室弟子,然后就熬了几个晚上赶制衣服。
随后随便洗漱一番胡乱换了身衣服就来了,杜鸢萝很是后悔没好好打扮一番,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师姐生气了。
“不信你自己看看。”江临川掏出一面小镜子递给她。
杜鸢萝腹诽道,看不出大师兄一个大男人还随身带着镜子,但心中着急确认师姐是不是因为这个事而生气的。
连忙接过镜子侧着脸上下左右照来照去,还真让她看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来,禁不住凑近了细看。
沈青仪没能静心打坐,收回心神外面已然没了动静。
她料想今日杜鸢萝必是伤心了,也料想她不会这样放弃,说不定还守在门口。
杜鸢萝在云隐峰许多年了却一直没改凡人三餐一宿的习惯,沈青仪到底不忍她独自一人在屋外睡过去。
打开门一看,漆黑的夜除了几声虫鸣再没有别的声音,沈青仪不死心地四处搜寻了一番,连外院都找了一遍,还是没看见杜鸢萝的影子。
是了,她有了自己的房间了,有了别的去处了。
一时间沈青仪说不出是欣慰还是失落。
心中更乱了,如果来日她真的打败了江临川要怎样才能把小师妹哄回来?
是了,江临川在做什么?此行山下的老妖为什么能从江临川手下逃生?
沈青仪心中烦乱没法安坐在屋里。
原本想去杜鸢萝的房里看看她怎么样了?可是走到半路她又换了方向,往江临川的屋子走去。
江临川窗户映出点点亮光,沈青仪足尖轻轻一点跃上了屋顶。
在瓦片上画了一道透视符,屋内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明晃晃的烛光映照着纱幔,江临川安坐在床,轻佻地朝杜鸢萝招手,杜鸢萝含羞带笑地一步步走向他,轻解自己的衣带。
那一刻沈青仪怀疑是不是符咒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看到了幻象。
可是杜鸢萝那灵动鲜活的表情她再熟悉不过了,那目光里的赤诚和仰慕纯得惨不了一点假。
今生杜鸢萝只这样看过她,为什么...
难道是今日伤了她的心所以就转头了江临川的怀抱?
不会的,杜鸢萝明明推都推不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沈青仪决绝地推开她就是不要她陪自己一起死,也不要她在自己死后永远守着一个回不来的人。
若是她死了,将来有人能代替她守护杜鸢萝,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但这个人决不能是江临川,更何况江临川也必须死!
原本计划在新任掌门比试中若是能胜出,握着掌门之权不仅能置江临川于死地,还能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
如若在比试中败了,就只能拼着一身骂名跟他同归于尽了。
此刻看着屋里的杜鸢萝衣带解开,就要缓褪罗衫了,沈青仪只觉得热血上头,什么也顾不上了,一剑劈开屋顶,直冲江临川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