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江临川正握在高床软榻上等着美人入怀,全然没有半分防备,沈青仪剑来的那一刻他甚至来不及召唤出自己的佩剑。
沈青仪原本就与江临川不相上下,这一招出其不意抢占了先机本可以一招得手,可是剑在江临川身前又顿住了。
因为杜鸢萝挡在了他身前,就像从前护着沈青仪一样,哪怕害怕也坚定地挡在江临川身前。
看着沈青仪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却没有丝毫愧疚。
“滚。”沈青仪拿剑的手在发抖,却推进不了一寸。
“沈仙子,都是我的错,你别迁怒江郎。”
杜鸢萝抖得比她还厉害,却倾身上前将自己的咽喉抵在沈青仪的剑尖上,大有一副要杀就杀我,别动江临川的架势。
沈青仪满脑子盘悬着“沈仙子”、“江郎”这个称呼,她多少年没听到过了,再听到还是那么恨!
原来杜鸢萝那般痴缠,那般温情原来只是她本性如此,并不是她沈青仪有多特殊,换谁来都一样。
她恨杜鸢萝的欺骗,也恨自己有眼无珠,活了两辈子被一个黄毛丫头耍得团团转。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杜鸢萝的脸上,这是她重活一世后第一次打杜鸢萝。
杜鸢萝,你没有心!
杜鸢萝被打得歪到一旁,脸上立刻浮起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却依然没退缩。
“沈仙子,你想打死我吗?”
这句话依稀让沈青仪又回到了前世,前世杜鸢萝也是在她的重责之下问出了这句话。
一阵眩晕,沈青仪已然分不清前世今生。
宿命的逃不过的,哪怕重来她还是要陷入这无解的劫数中。
沈青仪脑中闪过千千万万的前尘过往,除了云隐派就是杜鸢萝,虚虚实实叫人放不下也担不起。
沈青仪的脑子里过了几百年的岁月,可现实中却只是电光火石一刹那。
耳畔传来杜鸢萝的惊呼“不要”,才看清眼前的现实。
江临川已经持剑在手,对着神志不清的沈青仪也是招招致命。
两道剑影撞出阵阵火光。
江临川原本就比沈青仪略高一筹,若非一招致命沈青仪很难得手,对招过百沈青仪已露出颓势。
“师妹,你发的什么疯?不至于真的醋妒至此吧?还是说你走火入魔了?”渐渐占了上风的江临川露出得意之色。
原本掌门之位对他来说已经十拿九稳,沈青仪是唯一的变数,不论给她扣上哪条罪名她都别想翻身了。
沈青仪也意识到这一点,如果江临川当了掌门,那一切都不可控了,她突然收了力,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你说得对,我确实疯了,不过走火入魔的人是你,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江临川从未见过高高在上的沈青仪露出这么歇斯底里的一面,一种践踏山巅之雪的快感从心底生气。
他想狠狠地羞辱沈青仪,可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没有一丝星光的黑夜突然亮起一点小白光,与沈青仪眉心中凝聚出来的光晕交相辉映。
光点越来越亮内里闪烁着蓄势待发的雷电,似乎在等待一个临界点。
引天雷?
江临川脸色骤变:“沈青仪你疯了吗?你我无冤无仇何至于如此,引来天雷死的可不止是我,你也会没命的。”
“那正好死个干净。”
沈青仪眼中的仇恨让江临川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恨什么?只知道大限将至,只想求一条生路。
他转身想逃,可是沈青仪根本不给他机会,虽然交手不能全然占上风,但是让江临川不得脱身还是易如反掌。
看着天空那点白光越压越低,江临川阵脚大乱:“沈青仪你这个疯子想死为什么要拉上我。”
“旁人不知道也罢了,你心里没数吗?咱们地狱再理论。”
硕大的光球闪着雷电落压在半空,沈青仪掐了一个手诀,光球闪着雷电夹杂着轰鸣之声落下。
一切就要了解了。
“沈仙子,不要啊。”沈青仪脚步一沉,回头看见杜鸢萝伏在地上紧紧地抱住她的腿,阻止她逼近江临川。
沈青仪差点都忘了杜鸢萝还在屋子里,天雷迫近,狠狠一脚踹开她:“想活命就赶紧滚。”
可是杜鸢萝哪里听得进,跪爬着又扑了过来:“沈仙子,都是我的错,沈仙子罚我就是了,不要干傻事。”
“杜鸢萝,你找死。”沈青仪连踢带踹也没能将人赶走。
天雷将要落地的最后一刻,沈青仪到底没忍心让她一起陪葬,收住了掐诀的手。
不过这逆天的行径反噬也极重,天雷没有炸开,可沈青仪的内丹却炸得她肝胆俱裂,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