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鸢萝好恨自己一无所有,只能给师姐一些她用不着的伤药,可吃可不吃的饭菜,她想要的却给不了一点。
“师妹,其实你不必这样的,咱们可以不必争个你死我活。你我二人本该结为道侣共进退才是两全之法,从小到大我处处让着师妹,现在亦是如此,师妹何不放下心结你我携手共进。”
小时候的沈青仪确实感念江临川处处让着她,所以才没有反对不知从何而起的青梅竹马之说。
可现在不行,她断不能跟江临川为伍。
“师妹,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吧。”
江临川伸出手来,沈青仪强忍着打他的冲动侧身一躲,却没躲开,因为身后就是杜鸢萝,她退无可退。
杜鸢萝挡开江临川的手,她明知道江临川说的那个法子可以成全师姐得到她想要的。
可她终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度,从背后抱住沈青仪哭道:“师姐,那我怎么办?”
江临川看着落空的手气得胸膛起伏,不过看着沈青仪脸色不善,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小师妹,你们凡女不是讲什么三从四德吗?我记得当初你对三师妹说过,你不过是青仪的陪房丫头,自知配不上青仪,只想伺候青仪一辈子,如果青仪将来有了携手共进的道侣,就是伺候青仪和她的道侣,怎么?难道我也配不上青仪?还是说你能给青仪更好的?”
这话杜鸢萝确实说过,三师妹也是听了这话才稍稍平顺了一点心气。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人总是贪心的,只能仰望师姐的时候就只想陪在她身边就好,一旦得到一点点偏爱就想独占。
可杜鸢萝也知道江临川说得对,她给不了沈青仪更好的,若是一味任性也只能耽搁沈青仪的前程。
好像真的被说对了,她就是个扫把星。
杜鸢萝的理性和感情在打架,她不敢强留沈青仪,也不想大度地让出沈青仪。
无力地瘫坐在蒲团上大哭起来。
江临川还补了一刀:“小师妹,你唯一的优点就是懂事大度,难道这个也丢了?”
杜鸢萝原本只是自己委屈,被江临川一激,索性一把抱住沈青仪,横竖沈青仪以后就是别人的了,现在不抱更待何时。
“师姐,我不懂事,你原谅我一回。”
沈青仪不想在江临川面前情绪波动,推开哭得稀里哗啦的杜鸢萝。
“你哭什么?难道我答应他了?”
“师妹,你别忙着拒绝我,你是个顾全大局的,不要为一时情绪所困,我不逼你立刻答应,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必,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就是要争也在明面上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沈青仪态度坚决,江临川做小伏低地劝说了半天,直到沈青仪忍无可忍在戒堂里亮了剑。
江临川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也知道求和无望了,恨恨地撂下一句话。
“师妹,既然如此,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势不两立了。”
“自古以来只有正邪不两立,师兄若只是跟我公平竞争,何来不两立一说?”
江临川扬尘而去,杜鸢萝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她也没松多久,师姐是争到了,可是她也开心不起来,这样是不是断送了师姐的前程。
沈青仪见江临川走了才擦去她满脸的泪痕。
杜鸢萝嗫嚅道:“师姐,对不起。”
“跟你有什么关系?”沈青仪不解。
“我耽搁了师姐的前程,我...我补偿。”
拒绝江临川本也不是因为杜鸢萝,朝夕相处中沈青仪很难不对杜鸢萝产生好感,但她无暇顾忌这些情绪,未来如何还未可知,怎可沉溺于私情中。
她原本想说“与你无关。”
可看着杜鸢萝期期艾艾的样子又忍不住想逗她一下:“怎么补偿?”
“师姐想要什么?除了...掌门之位。”
沈青仪还有什么想要的?
脱口而出:“想要杀了江临川。”
“啊?”杜鸢萝吓了一跳:“那...容我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