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顿感不妙,不管不顾地冲进了江临川的院中。
“你把杜鸢萝藏哪儿了?”
“师妹,我何曾私藏她,我知师妹不喜爱她,所以将她撵出山了,师妹怎么不问青红皂白一味冤枉我?”
“我何曾所过我不喜爱她要撵她出山?难道不是你在冤枉我?”
沈青仪转身就要走,江临川拉住了她:“好好好,这个罪名我担了就是,难道师妹真的不懂我对你的一片心意吗?还是说师妹看懂了也依旧要作践我的心。”
“你的心意我不想看也不需要。”
沈青仪甩开江临川,云隐峰与凡尘的时光流速不同,就这几个时辰的功夫人间都过去几天了。拖的时间越久越容易出现变故。
可见江临川想赶她走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而前世他却永远一副“她不肯走我也没办法”的姿态。
一边享受杜鸢萝的温柔小意,一边妄图迎娶沈青仪。
沈青仪刚出山门就看见晕倒在溪流边的杜鸢萝,暗骂一句江临川这禽兽撵人也不把人送到有人烟的地方,这不存心要她的命吗?
杜鸢萝倒是没受多大的伤,只是饿晕了而已,沈青仪一粒丹药送服下去不多时就悠悠转醒了。
看到沈青仪杜鸢萝满眼欣喜朝她伸出双手,不知是虚弱无力,还是胆怯,半途又缓缓垂了下去。
沈青仪接住那双下垂的手把人揽进怀里,既心疼又无奈:“这都几天了你也没找到下山的路吗?”
“江仙师本来就把我放在山下的镇子里,是我自己找上来的。”
“云隐峰与凡间有结界,你找上来的和修士带你上来的不是一个空间。”
杜鸢萝显然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就算找不到,死也死在离沈仙子近一些的地方。”
说罢像是又醒悟过来了:“江仙师说是沈仙子要撵我走,真的吗?”
“他说了你就信?”
若在前世沈青仪必定认定是杜鸢萝撒谎,因为江临川以品性端正著称,从未见过他撒谎。
杜鸢萝摇头:“我不信,哪怕沈仙子真的要赶我走我也要磕头谢恩再走,可是江仙师不让我跟沈仙子告别直接把我送出了山门。”
“跟我回去。”
沈青仪把她打横抱在怀里,杜鸢萝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沈仙子我可以自己走的。”
沈青仪也不多争辩,顺势把她放了下去。
可是饿了几天的杜鸢萝脚下一软差点栽倒,沈青仪顺势又把她抱了回来。
这下杜鸢萝不敢多说什么了,默默地搂住了沈青仪的脖子。
沈青仪将人带回了房,又从厨房里端来两个煎糊了的菜和一碗夹生的白米饭。
杜鸢萝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最后还剩一点吃得有些勉强。
“吃不下就别吃了。”沈青仪说道。
“沈仙子做给我的不能浪费了。”
“做得不好你将就着点儿吧。”
杜鸢萝也没好意思硬夸:“沈仙子的手练剑结印的,用来做饭暴殄天物了。”
沈青仪不置可否,将人按回了床上:“好好休息吧,云隐峰的灵气养人,明天就恢复了。”
杜鸢萝又固执地爬了起来:“不能总是我睡床让沈仙子坐蒲团,这样我也睡不着的,沈仙子你睡吧,我坐床边守着,我在主人家也是这样给小姐守夜的。”
“我不是小姐,你也不是丫鬟,你身体虚不好好休息怎么养得好?”
可这尊卑观念仿佛在杜鸢萝脑子里生了根,说什么也不肯自己睡床让沈青仪在蒲团上熬一夜。
沈青仪实在没辙了,看着杜鸢萝连日没睡好熬得通红的眼睛:“那我和你一起睡床总成了吧?”
杜鸢萝瞪大了眼睛,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最后往里挪了挪给沈青仪让出一大半的位置。
睡着的了杜鸢萝远不如她醒着的时候那么安分,没多久就整个人粘了过来,手脚并用地抱住了沈青仪。
沈青仪简直快透不过气来,看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明明只想弥补一点前世的过失,怎么变成她要怎样就怎样了?
第二天,沈青仪就在早课上告了江临川一状。
可是这状也没告成,因为杜鸢萝本来就不是云隐派弟子,撵出去并无过错。
但是江临川却因此饱受非议。
毕竟杜鸢萝曾在他手上的时候救治过他,这是恩,又舍命相随跟着他来了云隐峰,这是情。
江临川这么做多少是有些忘恩负义了。
原本云隐峰上光风霁月的大师兄居然为了讨好师妹,不顾救命之恩强逼凡间的情人下山,害得她差点饿死在山野里。
倒是沈青仪明是非有大义,不为私情所困,就看杜鸢萝识不识好歹了。
可沈青仪还忧心一件事,杜鸢萝现在没名没分,谁要把她撵走都是可行的,她也不能随时都把杜鸢萝带在身边。
得想个法子给她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