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父亲说要出去一趟,并再次责怪我耽误他工作。
我的母亲冷哼一声,冷幽幽瞥了他一眼,“是去陪你的小情人吧!”
父亲自知理亏,声音都小了许多,加快步伐走到玄关,母亲的怒火爆发了,冲过去抢走他手上的车钥匙,两个人打了起来,我再次把头埋进了李嘉怡怀里。
该死的系统,我恨你!
我听见墙面咚咚响,没记错是我的父亲在抓着母亲的头撞墙,我侧过头,看见跪在阳台的我眼都不眨地往玄关方向看。
该死的父母,我恨你们!为什么要当着孩子的面打架!
父亲在同一天第二次摔门而出,母亲缩在墙角放声大哭,左右邻居过来安慰她,把她拖到沙发,开始熟练的安慰流程。
母亲哭得眼都肿了,“我要不是为了女儿,我早和他离婚了!”
我和李嘉怡说:“她撒谎!”
李嘉怡点点头,郑重道:“我知道。”
杨阿姨瞧见跪在阳台的我,赶紧把我抱回客厅,她也哭了,说我可怜。
听到杨阿姨的话我的母亲更激动了,她抢过我抱在怀里,开始和我道歉,说对不起,叫我原谅她,“你要理解妈妈,我也是第一次当母亲,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小小的我脸上闪过心疼,可这不能磨灭心中的委屈,我哭得很难听,像是用砂石刮拉二胡弦。
“叮——第一篇结束。”
我倒在李嘉怡腿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说:“才第一关么?”
“是的,后面还有捉奸篇、学校篇、网暴篇。”
正所谓一鼓作气,我努力撑起身体:“全部端上来吧!”
李嘉怡的系统弹了出来:“接下来到您了。”
我们听见滚轴转动的声音,身边的一切都开始融化,交谈声、哭声越来越小,我们身下的沙发已经率先融掉了,我和李嘉怡不得不站起来。
我看向阳台,新的建筑像雨后春笋纷纷冒头。
李嘉怡的童年是在她姑姑家度过的,那接下来我们应该会去那。
我看向李嘉怡,只见她一脸冷淡,我想她现在内心肯定不好受,于是我抽出手,在她看我的同时紧紧抓住她的手,“你要是不舒服可以随时告诉我。”
李嘉怡笑了笑,说:“我没事,只是回顾童年而已。”
“在我面前你无需伪装,”现在轮到我安慰李嘉怡了,“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看出李嘉怡在努力憋笑,她勾起唇角道:“好的。”
新长出来的沙发在我们另一侧,我打量四周,屋主毫无审美,我们家经济条件一般,家具追求便宜能用即可,装修上能省就省,房屋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这套房子则是让人“眼前一亮”,华丽的沙发像是趁市里最豪华的KTV倒闭买回家,墙纸让人联想到上世纪军统局,红木桌子上还差台电话机,晚上不能抬头,不然会被满墙顶大大小小的水晶吊灯闪瞎眼睛。
往房间方向走,仿佛置身欧洲,墙顶雕刻着基督人物,最显眼的便是丘比特爱神,下面还挂了几幅油画。
李嘉怡说想去她房间看看,我点点头,她的房间我十分熟悉,不用她带就能找到,对比起其他几个房间,她的房间简陋许多,毕竟以前是杂物房,床底整整齐齐堆满了东西。
李嘉怡坐在床上,打量四周,脸上流露出怀念的表情。
我有点不解,李嘉怡姑姑一家把她当丫鬟使,为什么她还会露出这种表情?
李嘉怡微微笑道:“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在这里玩游戏吗?”
“当然记得。”
她姑姑家就在我们家后面,隔了一条街,我会抓住每一个机会跑过来找李嘉怡玩,跳跳棋、象棋、飞行棋......还有各种卡牌游戏。
她感慨道:“真怀念啊。”
我倚在门框,李嘉怡不是怀念她姑姑一家就好,那家人,哼,我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李嘉怡!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在的时候你不许先进门!”门口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我探出头,看见了那个许久不见的讨厌鬼。
他是李嘉怡的表弟,只比他小了两个月,是她姑姑家的浑身魔王。
我上辈子有次和李嘉怡聊到他,说他是我父亲的幼年体,家人把他宠到无法无天,自己系鞋带会被夸,抢走爸妈的鸡腿会被夸,就连尿得远一点都会被夸。
上了学,他遇到许许多多和他一样的“皇帝”,横不起来了,只敢跟在“大皇帝”后面欺负人,或者回家耍横。
李嘉怡寄住在他们家,成为了他的首要欺负对象。
我和李嘉怡走了出去,看见小皇帝坐在椅子上,等李嘉怡姑姑上来帮他脱鞋,而小小的李嘉怡左右手拿着几个沉甸甸的袋子,她换上拖鞋,提着袋子朝厨房冰箱走去,手背被勒得筋脉暴起。
李嘉怡姑姑上来了,小皇帝指着李嘉怡刚换下的鞋道:“妈!李嘉怡没有把鞋子放进鞋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