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姬昙正在等他。
靳明夷将封好的木箱放在桌上,重新运起灵力打开。
姬昙在一边看着,表情严肃。
他先取出上层的那份,引燃了一张符纸,并未发现异常。
靳明夷又拿出摆在木箱底层的笔墨纸砚,也就是书办说放在院里的那一套。
他重新引燃符纸。
符纸燃尽,砚台发出幽幽的绿光。
“看来就是这个了。”姬昙了然。
果然聪明。将毒融在砚台中,无色无味,即使有些异常,也会被墨汁的味道掩盖。
而将这砚台带回院里的学子不论用与不用,都会被动地沾染上毒药,唯有井水中的解药可解。
心怀鬼胎之人更会将书院的东西妥善放在显眼处。而若要探查,必不可能日日待在院里,也就不会常喝井水……
虽然此招很容易将无辜之人一并弄死,但确实有效。
姬昙已经检查过井水,这解药不难调配,只是需要的量大罢了。
想必鸿雁书院内的伏皎派之人费了大力气才能往井水中下入如此浓度的解药吧,有一大部分还被拿去洗菜洗衣服了。
“还有这书。”靳明夷又拿出书册。他只带回了一本,将绝大部分都留在了讲堂,以免惹人怀疑。
姬昙引燃符纸。符纸所消耗的是灵力,因此并未烧毁书籍本身。果然,书册上也泛起淡淡黄光。
“这上面确实有解药。”和她之前探查井水的情况一致。
这样,伏皎派下毒解毒的方式就基本摸清了。
亥时,姬昙忽然听见窗户外有响动。她与坐在榻上看书的靳明夷对视一眼,走到窗边。
“是我。”窗外传来茯苓的声音。
她打开窗,茯苓便潜了进来。他还顶着刘易谦那张严肃古板的脸,做起这种勾当充满了违和感。
“我让一个先生吃坏了肚子,所以来得比预计早些。”茯苓低声解释。
姬昙在心里默默为这位不知名的先生点了根蜡。
“晚上检查斋舍的是我,所以我离开久些无人会察觉,还可以以这生病的先生为借口。”茯苓道。
“之前的斋长呢?”姬昙问。
“骚扰其他学子家眷,被赶下山了。我举报的。”茯苓简洁回答。
她就知道……他心里有数就好。姬昙不再提此事,而是转而道:“我和明夷打算明日就去探查藏书院,会不会影响你的行动?”
茯苓摇头:“白天即便是我也不能在藏书院久留,夜晚那里常有夜读的学子,不方便行事。因此我正在摸清斋舍和后山园林。园林也有点问题,我还在调查。”
他想了想:“你可以挑白天去,他们好像对女子限制很少。”
姬昙答应。
“那你按你的计划来,我明日想办法进入藏书院,师兄你静观其变,找借口来找我。”姬昙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几人的去处。
随后她又询问了茯苓关于斋舍的事,茯苓表示不必担心,他心中有数。
姬昙让茯苓补充了他白天没说的一些细节,最后拿出她晚上用储物法器里的药材配好的解药和一批符纸。
茯苓不客气地接过,又从窗户离开。
“师兄,明日我在藏书院等你。”姬昙道。
靳明夷应了一声。
他想了想,问道:“茯苓在此已有半月了吧,为何他还能保持‘刘易谦’的相貌?”
姬昙叹了口气:“因为我将‘濯面’借给了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