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十几处院子,用的都是同一口井,就是最西面尽头处的那口。虽说能雇了侍从送来,但他们两三天才来一次,若要吃水,还是得自己去打。”
姬昙没拒绝她的好意,诚恳谢过。
告别了过于热情的两位娘子,已经是申时了。姬昙慢慢踱步到最西面,果然看见一口水井,上面罩着遮盖浮灰的凉棚,旁边放着几个木桶。
姬昙拎起其中一个桶查看,并未发现异常。
她将井绳绑在木桶上,放下去打了一桶水,然后运起灵力,探查打上来的水。
井水清冽,看起来还不错。只是可惜了,水里加了料。
姬昙拿出个瓶子装了些井水,又倾斜木桶,将剩余的水倒回了井里。
另一边,靳明夷由茯苓引着拜访各位先生。
鸿雁书院确实有几位大儒,此刻只有三位在讲书房,另有几位不太有名的先生。
“刘易谦”带着晋绮风一一见礼,又领了要用的书本。
靳明夷拿到手后翻了翻,这书册看不出什么异常,待到回去再做研究。
讲堂中正好休息,“刘易谦”将他带到讲课的先生处,又交代了两句便自行离开了。
这先生穿着文士的长袍,确实看起来颇有文人气质。他今日的书已经讲完,将新到的晋绮风介绍给众学子后便让众人自行学习。
先生离开后,原本认真看着书的学子们便有几个凑了上来。
互相见礼后,其中一位穿着青衫的男子问道:“这位晋公子,你是通过大儒介绍来的吗?近几日书院并不曾设置考核。”
他旁边穿着淡蓝长衫的男子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解释道:“晋公子见谅,薛屏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书院许久不曾来像你这般标致的人物,他有些好奇。”
说罢,他又自我介绍:“在下越向南。”
大儒举荐,有时不止看学识,也看外貌。丰神俊朗,有文士遗风的男子,总是更容易得到赏识。
靳明夷的容貌太过出挑,也难怪薛屏会有此一问。
“正是。”靳明夷道,“得畲先生修书一封,方能与妻子一同来此求学。”
畲先生便是潘韵为他们安排的那位大儒。
越向南惊讶道:“原来晋公子已经婚配了?”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找到如此郎君。
靳明夷看懂了越向南眼中的意思,淡淡道:“能与她结为夫妻,才是我的福气。”
越向南僵住。他没想到这位晋公子居然还是个情种。他只好呵呵笑道:“那我真是有些想见见这位能降住晋公子这般男子的娘子了。”
靳明夷只平静点头,并未多言。
又将众人都结识了一番,薛屏忽然想到一事:“晋兄,你记得去领份内的笔墨纸砚。”
靳明夷听了忙问:“书院不许学子自带纸笔等物吗?”
越向南摇摇头:“为防攀比之风盛行,书院都是发放统一的文房四物。你有家眷,要住在院里,还要多领房里的份。”
鸿雁书院的斋舍为了容纳更多学子,没有设书桌,因此住在斋舍的学子是没法在斋舍中学习的,多是在讲堂或藏书院自学后再回斋舍,用的也是公用的纸笔。
而住在院中的学子则可以回自己的院里学习,自然要多领一份。
靳明夷了然道谢。
出了书院,他便依照越向南指的方向,前往学工房。
书办看了他的学籍牌,取出笔墨纸砚各少许,又转到内间另拿了一份。书办将这些都放在一个木箱里拿给他道:“这份放在院里,之前的那份与各学子一致,在讲堂使用。”
靳明夷点头,行礼离开。
他出了学工房,指尖悄然运起灵力,将木箱密密地封住。